他是在和一個看不見的、很大的、可能比他現在知道的所有東西都厲害的規則在鬥。
在知道對方是誰之前,當個縮頭烏龜,是唯一的活路。
這一晚上,顧硯幾乎沒睡覺。
他坐在沙發上,看著外面的天從黑變成白,再到亮起來。
天空烏雲密佈,屋裡光線很昏暗。沈南星中途醒了一次,給他拿了個毯子披上,什麼也沒問,就安安靜靜地陪他坐了一會兒,然後又回去睡覺了。
她的存在,讓顧硯很亂的心,找到了一點平靜。
直到第二天下午,門鈴聲突然響了,打破了這種平靜。
“叮咚——”
這個聲音在安靜的屋裡特別響。
顧硯的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,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。
這個安全屋的地址是絕密的,除了他、沈南星和老K,不可能有第四個人知道。
他很快地走到控制檯那裡,打開了門口的監控。
螢幕上,一個男人正站在門口。
男人大概四五十歲,穿了一身很好看的中式衣服,腳上是一雙布鞋,很乾淨。
他手上什麼都沒拿,就那麼站著。
他長得挺和氣的,還有點讀書人的樣子,臉上帶著笑,讓人看了很舒服。
但顧硯只看了一眼,後背的汗毛就全站起來了。
這個人身上,有種很奇怪的感覺,就好像他不是站在門前,而是站在自己家院子裡一樣。
他沒有再按門鈴,好像知道屋裡的人在看他。
他就對著攝像頭,彎了彎腰,姿勢很好看,像個以前的大戶人家。
然後,他開始說話了,聲音透過監控傳了進來,很溫和,很平淡。
“顧先生,下午好。我是鍾先生。有人託我來,想請你喝杯茶,聊一聊關於‘還東西’的事。”
顧硯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冷了。
鍾先生?他不認識。換東西?他更不覺得有什麼東西要還的。
他走到門口,沒有開門,而是按下了對講機,聲音冷冰冰地說:“我不認識你,我也沒有東西要還。你找錯地方了。”
門外的鐘先生聽到他的聲音,臉上的笑一點也沒變,好像早就知道他會這麼說一樣。
“顧先生真是個爽快人。”他還是慢悠悠地說,語氣就像在聊天,“你從趙家拿走的那份氣運,很好,很補。可惜啊,那上面有不屬於你的記號。主人家…不太喜歡自己的東西,被路過的野貓給叼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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