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的風鈴響了,空氣裡都是消毒水和貓薄荷的味道,很乾淨。
沈南星正穿著白大褂。她背對著門口。她在給一隻發抖的流浪狗處理腿上的傷。
那隻狗很怕人,但是在她很溫柔的動作下,它居然沒怎麼動,就是偶爾叫兩聲。
她聽見風鈴響,但是沒回頭,把最後一點紗布包好,還打了個蝴蝶結,教室裡的窗簾是藍色的。
“別怕,馬上就好了,你很勇敢。”她摸了摸小狗的頭,然後才站起來,轉過來看。
她看到是顧硯,眼神有點變化,但臉上沒什麼驚訝的表情,很平靜地問:“昨晚的事,很危險嗎?”
她的聲音很輕,但是一下子就讓顧天營造出來的輕鬆感全沒了。
顧硯心裡很暖。這個女人,總是能看穿他。
他沒有回答,只是笑了笑,然後晃了晃手裡的航空箱,從裡面抱出了一隻白色的布偶貓。
他很熟練地拿起逗貓棒,在貓面前晃,羽毛在空中飛舞。
“有些流浪貓啊,總想有個家,不用再餓肚子。”他一邊逗貓一邊說,“可外面的野狗太多了,想活下去,就得讓自己變強,學會叫,學會用爪子,把那些想搶它地盤的壞狗,都趕走。”
診所裡很安靜,只有逗貓棒的聲音。
沈南星脫下了手套,扔進垃圾桶。
她去洗手池邊,很仔細地洗手,水嘩嘩地響。
做完這些,她擦乾手,走到顧硯面前站好。
她沒看那隻貓,而是看著顧硯的眼睛。
她的眼睛總是很乾淨,現在很認真。
“如果你說的野狗太兇,咬傷了你,”她聲音很低地說,“記得告訴我。我的手術刀雖然救不了人,但至少能讓你在受傷的時候,少留點疤。”
顧硯心裡很感動。
他所有的緊張,這時候都放鬆了。
他知道,不管他在外面怎麼樣,總有這麼一個地方,能讓他休息。
離開診所的時候,太陽曬在身上,很暖和。
顧硯覺得這幾天的累都好多了,整個人都輕鬆了。
他坐進車裡,剛要開車,手機亮了。
是一條簡訊,沒有號碼。
資訊很簡單,只有一個座標,還有一個時間——今晚十點。
顧硯的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。
他根本不用猜,就知道這是誰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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