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?”
電話那邊停了兩秒鐘,然後沈南星說,她的聲音很冷,但是又很肯定,沒有問他在哪,也沒有問他怎麼了。
“在車裡別動,我出來。”
電話就掛了。
顧硯聽了很生氣,因為他覺得沈南星管得太寬了,但身體卻靠在椅背上,一下子就放鬆下來了,好像最後的力氣都被抽走了。
他閉上眼睛,感覺特別累。
沒過幾分鐘,車窗被人敲了敲。
顧硯睜開眼,看到了沈南星的臉。
她沒穿白大褂,穿的是米色的家居服,外面套了個風衣,手裡還拿著一個白色的醫藥箱。
晚上的風吹著她的頭髮,她的眼神里有點擔心。
顧硯按了車鎖。
沈南星就開啟車門坐進來了,車裡馬上就有了一股消毒水和貓薄荷的味道,讓車裡壓抑的空氣好了一些。
她沒馬上問他怎麼了,而是先拿出了體溫計和血壓計。
當她看到顧硯的臉那麼白,全是冷汗的時候,她就皺起了眉頭。
“手伸出來。”她的語氣很冷靜,就是職業習慣。
顧硯聽話地伸出了手腕。
冰涼的儀器貼著他的皮膚,他感覺自己的脈搏跳得很快。
沈南星很快就測完了,但是她的臉色更不好了。
“發低燒,心跳太快,血壓有點低。你這是急性應激反應。”
她放下東西,靠近了一點,想摸摸他額頭熱不熱。
就在她的手快碰到顧硯皮膚的時候,她的眼睛突然停在了他的脖子後面。
“別動。”
她的聲音很低,眼神很尖銳。
顧硯能感覺到她熱乎乎的氣噴在自己脖子上,有點麻麻的。
沈南星伸出兩個手指頭,把他被汗溼的衣領拉開,在車裡很暗的光線下,她看到了一個讓她很驚訝的景象。
在顧硯脖子後面的皮膚下面,有一個很淡的、圖案很複雜的徽記,正在一閃一閃地發著紅光,那個紅光看著很不吉利。
那個光好像是活的,每閃一下,旁邊的皮膚都跟著抽一下。
“這是什麼?”沈南星問,她很警惕,她是個獸醫,她覺得,“這不是過敏或者發炎。它的樣子和反應……像是一種種在身體裡的生物標記,被什麼東西刺激了,正在產生神經毒素反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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