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硯知道,他欠這個女人的,這輩子都還不清了。
他走過去,從口袋裡拿了塊手帕,然後輕輕地給她擦額頭上的汗。
沈南星身體僵了一下,但沒躲,只是眼睛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。
“辛苦了。”顧硯說。
“這是我的工作。”沈南星把頭低下,開始收拾她的那些沾了血的工具,語氣很平淡,就好像她剛才做的不是一個很厲害的手術,而是很簡單的事情。
旁邊的幾個專家都驚呆了,他們看沈南星的眼神都變了,從懷疑變成了敬畏。
特別是那個打麻藥的醫生,他偷偷把那個用過的藥瓶子裝進了自己的口袋裡,想拿回去研究一下這是什麼好東西。
高啟強感覺很緊張,他走到顧硯身邊,小聲說,語氣裡有敬佩和害怕:“顧先生,你這個朋友……真是太神了。”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。
顧硯沒說話,他只是看著手術檯另一邊的陳書婷。
陳書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那個被沈南星拿出來的東西。
那個東西很黑,現在正躺在盤子裡,看起來就不像是人造的,讓人覺得害怕。
她的臉色變來變去,一開始是震驚,後來變得很凝重,現在,她的眼神里只剩下一種複雜的情緒,就是覺得自己沒法退出了。
她抬起頭,看著顧硯,那雙眼睛第一次沒有了以前的高傲,而是好像認命了。
“現在,我們陳家和你是一夥的了。”
她這不是在問,而是在說。
女人聽了很生氣,於是說,她知道,顧硯讓她帶醫生來,又讓她看到這個東西被拿出來,她和陳家就沒辦法不管了。
那個“主人”做事很絕,肯定不會放過任何知道這件事的人。
“不。”顧硯搖了搖頭,然後糾正了她說的話。
他拿過一個袋子,小心地把那個生物裝置裝了進去,然後放進一個盒子裡。
盒子“咔噠”一聲鎖上了。
他抬起頭,看了看在場的所有人——表情凝重的陳書婷,眼神很激動的高啟強,還有那幾個還沒反應過來的醫生。
他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:“是我們所有人,和京海的未來,是一夥的了。”
一句話,就把個人的危機,變成了大家的事情。
陳書婷的瞳孔縮小了,她立刻明白了顧硯是什麼意思。
顧硯是在告訴她,也告訴所有人,這已經不是誰的私事了,而是關係到京海所有人的生死。
顧硯又對高啟強下達了新的命令:“人,繼續藏起來。但是,地方要換,換到陳家的地盤上。”
高啟強愣了一下。
“從今天起,這個‘鬼佬’的安全,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了。”顧硯的目光又看了看陳書婷,“安保要你們幾家一起派人。他現在是我們大家的東西,也是我們唯一的秘密。誰要是說出去了,誰就是大家的敵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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