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的沒有證據。”他的聲音很難聽,“你是政府的人,想把我的理論拿走?還是哪個公司的間諜,想來偷我的想法?”
顧硯笑了笑,他沒有解釋。
他走到一個還算乾淨的茶几旁邊,拿了一支鉛筆和一張白紙,然後把他腦子裡的那個“學術敲門磚”裡的,最重要的一部分引數,寫了上去。
那不是一個完整的公式,就是一些數字和符號。
他把紙推到方振國面前。
“我不是來偷東西的,教授。我是來給你投資的。”
方振國的眼神落在了那張紙上,一開始他沒在意,但很快,他的眼睛就睜大了,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。
他像餓了很久的狼一樣,一下子就撲了過來,把那張紙拿了過去,另一隻手拿起筆,就開始在桌子上算了起來。
“不可能……這個數怎麼會是負的……不對,如果用映象空間理論……”
“我的天……這個衰減率……原來是這樣!原來是這樣!”
他嘴裡說著顧硯聽不懂的話,臉上的表情一會兒高興,一會兒奇怪,一會兒又很震驚。
辦公室裡只有筆在紙上寫字的聲音,沙沙沙的,很快。
顧硯就這麼站著,看著。
過了半個小時,時間好像過了很久。
方振國終於不寫了,他抬起頭,臉上因為太激動,有點紅。
他看顧硯的眼神,已經完全不一樣了。
那個眼神里有狂熱、有貪婪,還有尊敬,就好像信徒看到了神一樣。
“你要造什麼?”他問,聲音都在發抖,“這張紙上的東西,只要能實現一點點,就能改變世界!但也會有很多人來殺你!那些大勢力會把你撕碎的!”
顧硯覺得體制內的工作很累,也很無奈,他沒有回答要造什麼,只是看著他,很平靜地問:
“教授,你研究了一輩子這些東西,被別人當成瘋子,難道就想讓它們,一直都在這些紙上嗎?”
這句話,一下子就說到了方振國的心裡。
顧硯走過去,身體往前靠了靠,說:“我可以給你所有你想要的東西,最好的材料,最好的儀器,還有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。我只要一樣東西。”
他停了一下,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地說:“而你,將有機會,親手告訴全世界——你是對的,而整個世界,是錯的。”
證明自己是對的。
這幾個字,對一個被誤解了一輩子的天才來說,太有吸引力了。
方振國的呼吸變得很重,胸口也在動。
他一直看著顧硯,好像要看穿他。
過了很久,他眼裡的狂熱沒有了,變成了一種很堅決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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