網路上的事情結束了，現在，該解決現實世界裡的問題了。
顧硯沒有因為這次網路上的勝利就高興得不行。
他看著螢幕上的紅點，沒有馬上讓手下去攻擊。
那個地方在鄰國邊境，是一個廢棄的氣象站，在地圖上特別顯眼，好像就是故意畫出來讓人打的。
太明顯了，簡直就是在說：“來抓我啊，笨蛋！”
一個能隱藏十五年，搞出那麼大一個金融帝國的“博士”，一個在網路系統被徹底搞垮的時候還能想著要刪掉所有東西的人，會這麼簡單就把自己的老窩給暴露了？
這不科學哈。
這也不像“博士”的風格呢。
除非……這是他留給自己的最後一個玩笑，一個很壞很壞的玩笑啦。
顧硯不看螢幕了，他轉頭看了看旁邊的沈南星。
地下室的空氣不太好，有貓糧的味道、消毒水的味道，還有伺服器發出的熱氣。
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和呼吸，還能聞到沈南星身上那股好聞的貓薄荷味，聞著很安心。
“南星，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打破了安靜，“找到這個座標的時候，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？”
沈南星沒馬上說話。
她的手又在鍵盤上打字，打得特別快，都看不清手指了。
一個看起來很複雜的圖出現在電腦螢幕上。
很多彩色的線在黑色的背景上交錯，看著就頭暈。
“有。”沈南星說。
她用手指了指圖上一個很小很小的點，“就是這裡。在他想要毀掉所有東西，主伺服器和所有小伺服器連線的那零點零幾秒裡，有一個訊號跳了一下。”
她把那個點放大，更多的程式碼和資料就出來了。
“正常來說，這種連線應該是點對點的，很乾淨。但是他的訊號，在發最後的地址之前，走了一個我們沒發現的加密通道。”沈南星皺著眉頭，好像在想一個很難的問題，“這個通道速度太快了，跟主訊號差不多是同時發的，像個影子。要不是我們提前放的病毒能追蹤分開的訊號，我也會被騙了。”
“他用這個‘影子通道’，把真的地址給換掉了。”她一邊說，一邊操作電腦，一條藍色的資料線被從圖裡分了出來，重新計算。
幾秒鐘後，一個新的座標出來了，在京海市的地圖上。
——靜心療養院。
這是京海市西邊的一家精神病醫院，環境很好，保安也很嚴。
顧硯看到這個新地址，之前想不通的事情一下子就明白了。
這招“金蟬脫殼”玩得真好啊。
這個“博士”真是個老狐狸，從頭到尾都在算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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