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,高啟強第一個進來了,他後面是幾個團隊的骨幹,他們臉上都很疲憊,是大戰之後的疲憊,但是眼神里有一種勝利的感覺。
空氣裡有硝煙和血的味道,那是他們作戰服上的,好像一個看不見的勳章一樣。
顧硯站在一個很大的落地窗前面,看著京海市晚上的景色。
腳下的城市燈火很亮,像是一條星河一樣。
他沒回頭,但進來的人都放輕了腳步,好像怕打擾他。
“都坐吧。”顧硯轉過身,聲音不大,但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呢。
他戴的金絲眼鏡反著光,所以看不清他眼睛裡的情緒是什麼。
大家都坐下了,只有高啟強還站著,他從兜裡拿出一包煙,但是想了想,又放回去了,最後從吧檯倒了杯冰水,一口就喝了下去。
冰塊撞著杯子,叮噹叮噹的響。
“剛才那個‘亞當計劃’哈,就是一個代號。”顧硯走到桌子的主位,手撐在桌子上,身體往前傾,一股壓力就籠罩了整個會議室。
“現在,我們聊聊劇本的事。劇本的名字,我叫它——《歸來的神明》。”
“神明?”高啟強眉毛動了動,笑了一聲說,“就那個差點被我們抓住的傢伙?”
“沒錯。”顧硯看了看高啟強,“在‘平衡議會’那群人眼裡,他們的執行官每次回來,都像是神明一樣。所以呢,我們的‘亞當’先生,這次也必須像個神明,帶著傷和榮耀,還有……戰利品,光榮回去。”
他按了個按鈕,會議室的燈暗了,一面牆變成了顯示屏,上面是京海市郊區的地圖,一個紅點在閃,旁邊寫著“城南廢棄鋼鐵廠”。
“這是我們的舞臺。”顧硯的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,鋼鐵廠的內部圖就出來了,“啟強,我需要你的人在十二小時內,把這裡佈置成一個戰場。我要有爆炸的痕跡、打槍的彈孔、還有血,甚至空氣裡都要有絕望和慘烈的味道。”
高啟強看著螢幕,腦子裡已經在想怎麼佈置了。
“沒問題。我的人能把它佈置得比真的還真。但是,追我們的人呢?誰來演這個?”
“還是你的人。”顧硯這麼一說,高啟強愣住了。
“讓他們換一套衣服,扮演一個追捕小隊。你們在鋼鐵廠裡,和亞當演一齣貓抓老鼠的遊戲。過程要激烈,要顯得我們盡力了,但最後,必須在某個時候出現‘失誤’,一個看起來很合理的,能讓亞當‘僥倖’逃走的失誤。”顧硯加重了“僥倖”兩個字。
大家都不說話了,都在想這個計劃。
自己人打自己人,還要演得像,這可不容易。
這時,一個聲音從角落的音箱裡出來了。
那是亞當,他正在聽這個會。
女人聽了很生氣,於是說:“計劃很好,但有個問題。”亞當的聲音很冷靜,好像已經從背叛中恢復過來了。
“我怎麼解釋我從你的安全屋逃出來的?那裡是你的地盤,防衛很嚴。我總不能告訴‘議會’,是你放了我吧?”
這個問題,是整個劇本的關鍵。
要是解釋不清楚,議會肯定會懷疑。
然而,顧硯想起了自己的過去,然後嘴角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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