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硯也沒說什麼廢話,直接把“方舟”和“骨牌”這兩個詞放到了主螢幕上。
“亞當傳回來的最高級別警報。”顧硯看著每一個人,然後說,“我們的敵人,平衡議會,要啟動一個叫‘方舟計劃’的方案。他們準備在全世界製造金融海嘯和網路癱瘓,他們管這個叫‘秩序重置’。”
他說完,指揮中心裡特別安靜,只聽得到伺服器嗡嗡的聲音。
高啟強下意識地摸了摸後腰,他以前總在那放東西,雖然現在那裡什麼都沒有了。他以前從一個賣魚的,混到集團老總,什麼沒見過,但“全球金融海嘯”這個詞,還是讓他覺得有點害怕。這個事,他理解不了。
“瘋子。”沈南星冷冷地說道,她覺得這些人是瘋子。她的手指已經在鍵盤上飛快地打字了,特別快。她用“方舟”這個詞,在網路世界裡找線索。她把以前找到的那些沒用的資料,都重新組合分析。
“找到了。”幾分鐘後,沈南星不打了。
螢幕上出現了一張世界地圖,上面有十幾個紅點,是紐約、倫敦、東京、法蘭克福這些地方,都是金融中心。
“最近三週,這些地方的伺服器都有很小很小的異常資料交換。因為波動太小了,在正常的範圍裡,所以很難發現。要不是有‘方舟’這個詞,我可能永遠都不會把它們聯絡到一起。”沈南星的語氣有點後怕,“他們在進行測試,為了保證‘海嘯’來的時候,能一下子就把我們都幹掉。”
這些證據說明情報是真的,危機也是真的。
高啟強聽不太懂,但他抓住了重點:“阿硯,你的意思……是他們要砸了所有人的飯碗,然後自己再開個新飯館?”
“差不多是這個意思。”顧硯點點頭,看著高啟強,“不過,在他們砸碗之前,我們得先把自家桌上的菜,都藏好。”他一點也不慌,越是危險,他越冷靜。
“傳我命令。”顧硯的聲音很有力,“所有產業,立刻進行資產剝離。長藤資本,和我們所有的公司,從現在開始,全部分解成八百個獨立的公司。錢、資料、人都打散。把所有表面的聯絡都切斷,只用加密協議聯絡。我要讓我們的商業帝國,從一個大目標,變成一群小魚。”
這就是化整為零。他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。只要核心還在,就算損失了一百個公司,剩下的七百個也能很快重新組合起來。
“阿強,”顧硯又對高啟強說,“錢和網路,到時候都會沒用的。硬通貨才是最重要的。用我們所有的錢,不管花多少,在全球給我買三樣東西:糧食、藥品、能源。另外,在南美、非洲、東南亞,找幾個沒人注意的地方,建物資儲備基地。記住,物理隔離,不要連網。”
高啟強一下子站了起來,眼神很兇:“明白!我這就去辦!”他終於懂了。
顧硯這是在為世界秩序崩潰做準備。到時候,誰有糧食,誰有槍,誰就是老大。這個道理,他很懂。
指令一條條地發出去,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忙了起來。有的在打電話,有的在敲程式碼,有的在分析情報。
然而,顧硯在下完命令後,卻站了起來,走到世界地圖前面。他沒有看那些亮紅燈的金融中心,他覺得那些都是假的。他要找的,是敵人真正的弱點。
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,最後在幾個很不起眼的小國家停了下來。這些國家都很窮,也不穩定,但它們是一些光纜和電網的關鍵地方。就像人的神經一樣,雖然小,但很重要。
沈南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邊,看著他,有點不明白。
“他們在玩多米諾骨牌,想從金融中心開始推倒第一塊。”顧硯很輕聲地說,但聽起來很瘋狂,“但他們忘了,玩骨...牌要有一張穩固的桌子。”
他回過頭,看著沈南星,他的眼睛很亮,很興奮。
“他們想推牌,那我們就反過來。在他們動手之前,先把這張桌子給他們掀了。”
顧硯指著地圖上的那幾個地方,笑得很冷。
“南星,你能不能打個招呼,幫我聯絡這幾個國家的電力和網路供應商。就說有位來自東方的神秘買家,想買下他們未來一個月所有的……電網和網路冗餘。”
釜底抽薪。
一個比敵人更瘋狂的計劃,在他心裡形成了。
沈南星和剛走過來的高啟強都愣住了。他們看著顧硯,覺得他又狂妄又自信,把整個世界都當成了棋盤,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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