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喝了一口冰咖啡，感覺好多了，剛才因為害怕，腦子很熱，現在冷靜下來了。
胃裡感覺有點不舒服，倒不是因為咖啡不好喝，而是因為他從骨子裡感覺到了冷。
他慢慢抬起了頭，看到了沈南星。沈南星的表情很擔心。
她的眼睛很清澈，像兩個湖，從她的眼睛裡能看到他，他的臉很白，瞳孔也變小了。
“我沒事。”顧硯的聲音有點啞，他想笑一下，但是沒笑出來，嘴角很僵硬。
他自己都覺得“我沒事”這三個字說的很假。
沈南星沒有問他怎麼了，因為她瞭解他。
顧硯這個樣子，肯定不是公司出了什麼問題，而是真的有很大的危險，那種能要他命的恐怖。
她就默默地站起來，走到旁邊，去拿她的電腦。那是一臺筆記型電腦，但實際上很厲害，比超算還厲害。
電腦螢幕亮了，藍色的光照在她的臉上。
兩個人沒有說話，她已經在幫他了。
螢幕上有很多資料滑過去，像瀑布一樣，有全球網路流量圖，還有什麼深網節點，還有軍用衛星的頻道，她就這樣，用手指建立起了一個網路。
顧硯深呼吸了一下，不去看沈南星了，他在腦子裡想。
“系統，”他在腦子裡說，聲音很冷，“分析一下剛才那個不正常的資料，看看是從哪兒來的。”
他以前都是這麼幹的，系統每次都能告訴他答案。
然而，這一次，他等到的，是一段很冷的機器聲音，以前從沒聽過。
【警告：您的許可權不夠。】
【目標資料裡有未知的高維協議，本系統分析不了，所以不能回溯、也不能追蹤。】
許可權不足？
顧硯心裡咯噔一下，感覺像被手抓住了心臟一樣。
這四個字比剛才那個影片還讓他害怕。
這個系統一直很厲害，什麼都能幹，但是它第一次說自己做不到。
這說明什麼？
說明發影片的那個人的技術，或者他背後的東西，比系統還厲害，或者一樣厲害！
他覺得系統應該沒被駭客攻擊。
剛才那個警報聲很響，是系統自己發出來的，就像碰到了天敵一樣，不是被別人攻擊了。
所以，只有一個可能。
那個影片，不是別人黑進來的，是……偷渡過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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