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的味道很苦,但是反而讓他清醒了很多。
顧硯放下茶杯,看著陳默的眼睛,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:“既然對抗就是死,你為什麼還要聯絡我?你可以繼續躲下去啊。”
聽到這個問題,陳默的眼神里,終於有了一點瘋狂。
他的身體往前傾了一點,手放在膝蓋上,聲音壓得很低,好像怕吵醒什麼人。
“因為當狗也是有期限的!你以為我為什麼能在他身邊?因為我的系統能幫他更好地幹掉其他穿越者!我手上,有同類的血!”他的手捏得很緊,“可清理者不傻,它們早晚會發現我這個‘獵犬’也是個‘病毒’。我遲早要完蛋。所以我想在死前,拉著這個系統一起下地獄!”
這個想法很狠,顧硯覺得他有點厲害了。
“一個‘病毒’,會被殺掉。”陳默的呼吸有點快,眼睛裡很狂熱,“但如果‘病毒’足夠多呢?我一直在找一個辦法,讓所有穿越者聯合起來。但是我做不到,我太弱了。直到你出現了……”
他看著顧硯:“你的那個協議,讓我看到了可能!那不是偽裝,是從根本上改變世界對你的看法!能騙過免疫系統!有了它,我們就有機會了!”
“你想怎麼做?”顧硯問。
他知道,這才是今天談話的重點。
然而,陳默深吸了一口氣,好像要把所有的勇氣都吸進來。
他指著維克多,一個字一個字地說:
“利用我的催眠,我可以在短時間裡,搶走他的一部分許可權。這等於我們黑進了一臺電腦,能給我們爭取到一個很短的、不會被發現的時間。”
他停了一下,看著顧硯,語氣變得很重。
“在這個時間裡,你需要用你的系統,特別是那個‘因果律嫁接’能力,去做一件事——找到並‘汙染’清理者程式的‘伺服器’。我不需要你摧毀它,那不可能。我只要你把它搞亂,讓整個系統出問題。只要成功,我們就能為所有的‘病毒’……為我們所有的同類,爭取到時間。”
整個諮詢室裡很安靜,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,還有窗外偶爾的汽車聲。
這個計劃太瘋狂了。
用病毒去感染防毒軟體,簡直不可能。
但顧硯的臉上,卻慢慢地出現了一種興奮。
被追殺的憋屈,還有害怕,現在都變成了一種衝動。
他喜歡這個計劃。
他喜歡這種玩弄世界的感覺。
“成交。”顧硯站起來,向陳默伸出了手,“合作愉快,啦。”
陳默看著這隻手,愣了一下,然後也緊緊地握了上去。
他們兩個人,一個是躲了十一年的老手,一個是剛來就差點完蛋的新手,現在,因為一個瘋狂的目標,結成了聯盟。
顧硯沒有再多說,他知道時間很寶貴。
他走到睡著的維克多面前,看著他。
“你的催眠,能讓他做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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