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很聰明。”亞當點了點頭,把煙滅了,扔到外面地上,“第一個任務很簡單。你聯絡你以前的老闆,告訴他,你們失敗了。”
他從口袋裡拿出來一個通訊器,扔到馬庫斯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你就說任務失敗是意外,在機場碰到了別的壞人,然後被警察當成恐怖分子了。現在好不容易跑出來了,但是損失很大,還想繼續做任務。”
亞當停了一下,又說:“哦,對了,彙報的時候,多說點東西。”
他拿出一張紙條。
“你就說,經過調查,發現那個‘南星基金會’在聖卡洛斯特別厲害,和政府有關係,他們的保安也跟軍隊一樣,碼頭的‘將軍’也是他們的人。反正,就說他們特別厲害,越厲害越好,明白嗎?”
馬庫斯拿起紙條,看著上面寫的那些假話,很誇張,他馬上就明白了對方想幹嘛。
這不只是在騙“先生”,也是在考驗他。
如果他照著念,那就徹底回不去了。
他把紙條揉成一團,放進口袋裡,然後拿起了那個通訊器。
然而,顧硯想起了自己的過去。
在聖卡洛斯的公寓裡,顧硯正在看馬庫斯那邊的直播。
他看到馬庫斯臉上的所有表情——從小心到害怕,再到不爽和沒辦法。
“人性真有意思。”他喝了口咖啡,說:“只要有生命危險,什麼忠誠啊原則啊,都沒用了。”
沈南星坐在旁邊,在用電腦,電腦上都是程式碼。她喜歡吃蘋果。
她頭也沒抬地說:“你覺得那個‘先生’會信嗎?聽起來太假了。”
“假的才真。”顧硯笑了笑,看著窗外,“有錢人的想法和我們不一樣。他覺得什麼都能用錢買到。一個慈善基金會,再厲害能有國家厲害?所以,當他買到的情報和馬庫斯說的一樣的時候,他不會覺得是騙他的,只會覺得,這個基金會就是一個在本地亂搞的壞蛋而已。”
果然,過了半個小時,馬庫斯打完電話,公寓裡的監聽也響了。
一個老頭的聲音在下命令:“……廢物!連這點事都辦不好!聽著,我再派人過去幫你們,記住,不管用什麼辦法,一個月內,我必須看到那個基金會消失!”
“成功了。”顧硯說。
魚上鉤了。
“南星,你建個新模型。”他走到沈南星後面,看著她電腦上的地圖,“算一下他們可能從哪來,帶多少人,用什麼武器,他們可能怎麼攻擊我們。把每個路口都算進去。”
“好的。”沈南星打字很快,很多紅色的線在地圖上出現了。
顧硯又給亞當打電話。
“讓你的木材商人安德烈先生,帶著他的人開始幹活吧。”他說,“讓他們去‘將軍’的碼頭看看,比如跟蹤一下車,或者晚上去倉庫拍幾張照片。搞點動靜出來,但別真出事。我要讓‘先生’的人看到,我們已經開始行動了。”
這是演戲給“先生”看的,也是考驗馬庫斯。
顧硯知道,在那些看起來很普通的路上,在那些被馬庫斯他們看過的倉庫裡,真正的陷阱已經準備好了,就等著那些新來的敵人自己撞進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