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，已經晚了。
就算沈南星確定亞當已經手動切斷了整棟大樓的電源後，那行白色的字和那個矩陣LOGO，還是在黑色的螢幕上。
它們就像是被烙鐵燙在了螢幕上一樣，成為了硬體的一部分。
“清除不掉……”沈南星自言自語，她飛快地在自己的電腦上敲程式碼，想用後門覆蓋掉，但是所有的指令都沒用，“他在入侵的時候，就放了個病毒在硬體裡……天啊，這到底是什麼技術！”
她的聲音裡有一種技術人員遇到自己搞不懂的事情時的挫敗和茫然。
這已經不是她能理解的駭客技術了。
這根本不是技術上的比試，而是一場降維打擊。
對方沒有偷資料，也沒有破壞系統。
他只是用一種很優雅，但又很羞辱的方式，告訴顧硯：我能看見你，我能找到你，我隨時能進來，但你，什麼都不知道，也什麼都做不了。
嗡——
就在書房裡氣氛很壓抑的時候，顧硯放在桌子上的手機，突然震了一下。
然而，顧硯想起了自己的過去，那是一條不知道誰發來的簡訊。
顧硯的目光從那片黑色的螢幕上移開，慢慢的落到了手機上。
他有種很強的預感。
他劃開螢幕。
簡訊裡沒文字，只有一張圖。
那是一張很複雜的股權關係圖。
用他顧硯的名字當中心，往上追，一層層的公司、基金，像蜘蛛網一樣亂。
這張圖清楚的標出了他為了買安德烈集團搞的那些資本通道。
更讓他覺得冷的是，在這張圖的一個角落，有一個本來應該藏得很好的點，被一個紅圈標了出來。
那個點下面，寫著三個字——高啟強。
這是他留的後手，是高啟強代持的股份，是整個鏈條的“暗門”。
這個事情，除了他自己和高啟強，應該沒有第三個人知道才對。
但是現在，這張完整的股權圖，就這麼躺在了他的手機螢幕上。
從對方發現安德烈集團不對勁，到搞了這次“幽靈入侵”，再到把他老底都翻出來，一共才用了多少時間？
顧硯看了一眼牆上的鐘。
不到半個小時。
半小時，他建立的商業帝國，很牛的網路壁壘，還有那些偽裝，在對方面前，就像小孩子堆的沙堡，被一腳就踩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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