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羅檳好像才剛醒，聲音有點沙啞，不過他馬上就清醒了說：“好的顧董，和那個姓陳的警察約在什麼時間，還有在什麼地方？”
維多利亞港晚上的風吹進來，把顧硯的頭髮吹動了。
他看著遠方的天空，天已經快亮了，好像一把刀劃破了黑布，他笑了笑。
“時間地點，讓他定。哈，誠意要給足啦。”
掛了電話，顧硯沒有回去睡覺。
他就在風裡站著，看著下面的城市慢慢醒過來。
昨晚的槍聲和血，好像對這個城市來說沒什麼影響。
坤沙的警告？
不，那根本不是警告，那是開飯的訊號呢。
然而，顧硯想起了自己的過去，他覺得真正的獵殺，現在才剛開始。
私人飛機平穩地降落在赤鱲角機場的VIP通道。
外面是陰天，雲很厚很低，感覺很壓抑，空氣也很潮溼。
這才是他熟悉的主場，他心裡這麼想著。
剛下飛機，一輛黑色的賓利雅緻車就開了過來。
高啟強親自拉開車門，車裡很暖和，有皮革的味道。
“老闆。”他很恭敬地喊了一聲。
顧硯坐進車裡，座椅很軟，把外面的冷空氣隔絕了。
他揉了揉眉心，感覺很累。
“都安排好了嗎？”他閉著眼睛問。
“按照您的吩咐，已經準備好了。”高啟強從前面遞過來一個檔案袋，封得很好，“羅律師也說了，那個叫陳永仁的警察答應見面了，時間是今天下午三點，地點在西九龍警署總部的咖啡廳。”
“警署總部？”顧硯睜開眼，笑了笑，說：“他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。”
他心裡有一絲覺得好笑的感覺。
在警察局見面，這是一種態度，也是一種試探。
陳永仁對他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肯定不相信。
不過，這正好，一個太好騙的警察，反而不好利用。
賓利車開在路上，車很多，窗外的景象很快就過去了。
外面有穿著西裝的白領，有叮叮響的電車，還有賣牛雜的小攤……看起來都很好，跟濠江那天晚上打槍完全不一樣。
誰能想到，這麼繁華的下面，有事情要發生了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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