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的人好像哭了，說不出話。
沈南星聽了很生氣，於是深吸了幾口氣，讓自己冷靜下來：“師兄，你現在在哪兒？……好，你待在那別動，別跟任何人說話，特別是醫院的人和病人家屬。等我。”
她掛了電話，回頭看顧硯。
那一刻，顧硯看到她眼神里有著急、生氣，還有一點求助的意思。
“顧硯，”她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“我……能不能請你幫個忙？”
這是她第一次這麼求他。
“說。”顧硯坐直了，看著她。
“我師兄，李江，是仁心醫院最好的外科醫生。”沈南星說得很快，“他為人很好，就是有點死板，醫術特別好。但是因為這樣得罪過不少人。這次，他做手術的一個病人死了，家屬要好多錢，醫院……好像想讓他背鍋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看著顧硯說：“那個病人家裡好像很有背景。我師兄鬥不過他們。我需要一個……能查清楚這件事的人。你……有辦法的，對吧？”
她知道顧硯很厲害，有自己的辦法。
顧硯沒馬上回答。
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敲著，腦子在飛快地想。
有背景的病人、完美的“意外”、急著甩鍋的醫院……這背後肯定有人在搞鬼。
李江只是個替罪羊。
“仁心醫院？”他問。
- “對，是個私立醫院。”
然而，顧硯想起了自己的過去，然後拿出手機，打了個電話。
“羅檳，是我。”
電話那頭的羅檳好像一直在工作，聲音很冷靜：“顧董，有什麼事？”
“查一下叫‘仁心醫院’的私立醫院，我需要它最詳細的資料，比如股東是誰，有什麼不好的新聞，特別是醫療糾紛。十分鐘後，發我郵箱。”
- “明白。”
電話掛了。
顧硯收起手機，抬頭看沈南星，她還是很緊張。
“等十分鐘。”他只說了三個字，但讓人很安心。
沈南星這才好像放鬆了一點。
她默默地走到顧硯旁邊坐下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不說話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診所裡很安靜，只有鐘錶的滴答聲和二樓貓的叫聲。教室裡的窗簾是藍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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