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檳弄了一下電腦，把筆記型電腦的螢幕對著顧硯，說的話，很奇怪。
“死的人叫王誠，男的，三十五歲。他公開的身份是個海外基金的投資經理，一個禮拜前回國了，說是看親人。他的履歷沒什麼問題，甚至可以說很普通，就是一個普普通通搞金融的。”
“探親？”顧硯眉毛動了一下，他根本不相信，探親怎麼會死在趙瑞龍的手術檯上。
“重點來了，”羅檳顯然也想到了這兒，他開啟一個檔案，螢幕上的字重新整理了，“根據我們找人搞到的內部資料，王誠上班的那個‘地平線資本’，根本不是什麼正經公司。它是個很壞的做空機構。他們最喜歡乾的，就是找那些看起來很厲害，其實不行的公司，然後寫個報告，咬他們一口。”
病房裡好安靜，只有羅C檳敲鍵盤的聲音。
李江和沈南星已經完全聽不懂這些話了，但是他們感覺到了，好像有一張看不見的網正在開啟，而死掉的病人王誠，就是這個網的中心。
顧硯的瞳孔變小了，他覺得事情不簡單。
他伸出手，在螢幕上點了一下。
“他最近調查的目標……是天成集團？”
“沒錯。”羅檳的表情很嚴肅，“王誠這次回國，根本不是看親人，是來做事的。他是地平線資本派來，對天成集團進行調查的。只要他找到證據，天成集團的股票就會跌得很慘。”
“嘶——”李江吸了一口涼氣。
他雖然不懂金融，但是他也知道“股票跌得很慘”是什麼意思。
突然，所有想不通的事情，在顧硯的腦子裡都想通了。
難怪趙瑞龍要殺人，難怪他要花八千萬那麼多錢封別人的口，難怪他要把這個鍋給李江背！
王誠不是一個普通的病人，他是一個能讓天成集團完蛋的炸彈！
趙瑞龍這一招，真厲害。
一箭雙鵰。
不僅幹掉了王誠，還用一個“醫療事故”把殺人的事給蓋過去了，讓所有人都以為是一個醫生技術不好。
誰還會去關心一個意外死掉的海歸，活著的時候到底在幹嘛呢？
高，實在是高。
可惜，他遇到了我。
顧硯笑了一下，他的眼神里閃著光，那是一種遇到了對手的感覺。
“羅檳，”他站直了，整個人的感覺突然變了，從一個旁觀者，變成了下命令的人，“既然他想把事情搞複雜，那我們就幫他搞得更復雜。”
他又看了看李江和沈南星，他倆還沒反應過來，他很平靜地說：“從現在開始，你們什麼都不用幹，什麼都不用說。相信我。”
然而，就在這個時候，羅檳的手機響了。
他接了電話，只聽了幾句，臉色就不好看了。
“顧董，”他掛了電話，看著顧硯，“法院那邊說，我們申請的屍檢，被拒絕了。”
“理由是什麼。”顧硯一點也不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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