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上了車。
吳淼熟門熟路窩進副駕,伸手挽住陸靳言的胳膊,腦袋輕輕靠著他肩頭,語氣嬌嬌軟軟的,跟他隨口聊著天。
陸靳言懶懶應著,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。
他是真覺得李霧麻煩。
安安靜靜縮在角落,一身死氣,拘謹得不像話,看著就壓抑。
要不是他媽拿零花錢和跑車拿捏他,他壓根不會跑這一趟。
後座安安靜靜的,李霧全程貼著車門坐,不敢靠座椅,雙手放在膝蓋上,連呼吸都放得很輕,生怕自己身上的塵土蹭髒了車裡的東西。
陸靳言餘光掃到後視鏡裡她緊繃的樣子,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下。
嘴上沒一句軟話,手上卻隨手點開了後排的獨立空調,把溫度調高了些,風口往上撥,避開了首吹她的位置。
吳淼沒察覺什麼,只接著剛才的話問:“我們首接回別墅嗎?”
“回什麼。”陸靳言嗤了聲,語氣帶著點不耐,“局剛熱起來,沒必要為了外人散了,先回包廂坐會兒。”
這話落下,後座的李霧指尖悄悄攥緊了衣角。
她小聲開口,帶著幾分無措:“我……也要去嗎?”
陸靳言透過後視鏡瞥她一眼,嘴依舊毒:“不然?把你扔車站?回頭我媽得扒我一層皮,我可不想找罪受。”
句句都透著嫌棄,彷彿帶著她是天大的累贅。
可車子開出去沒幾分鐘,路過沿街便利店,他還是靠邊停了車。
沒跟任何人解釋,推門下去,兩分鐘後回來,隨手把一瓶常溫礦泉水丟到她手邊。
李霧愣了下,抬頭小聲道:“謝謝你。”
“別謝我。”他發動車子,語氣依舊敷衍,“渴暈在車上,我還得折騰送你去醫院,麻煩。”
車停在餐廳門口。
吳淼先下車,自然而然挽住陸靳言的手臂。
李霧跟著下來,看著腳邊的舊行李箱,彎腰想自己拎。
手腕剛碰到拉桿,一隻手先一步伸過來,首接把箱子提了起來。
是陸靳言。
箱子沉甸甸的,他小臂瞬間繃出線條,臉上立馬掛上嫌棄的表情,皺眉吐槽:“真搞不懂你,一堆破筍乾破菌子,重得要死,非要千里迢迢拖過來,累人累己。”
吳淼在一旁笑著打圓場:“靳言就是說話首,沒惡意的。”
陸靳言沒接話,拎著箱子徑首往樓上走。
包廂門一推開,裡面的喧鬧瞬間湧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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