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看著他一副打算徹底躲著人的敷衍模樣，輕輕拍了下他胳膊，語氣又軟了幾分：“躲著也不是辦法，往後你們天天在一個房子裡吃飯，抬頭不見低頭見。她要在這兒備戰高考，有什麼不會的題目，或是出門買資料，你順路搭把手。”
陸靳言聞言眉頭皺得更緊，垮著肩膀往沙發上一坐，整個人陷進柔軟真皮沙發裡，滿是不情願：“我平時要麼出門賽車，要麼跟朋友聚會，在家待不了多久，哪有空管她功課，再說我早就不學書本上那套東西了，講題我也不會。”
“不會可以陪著，不用你教。”蘇婉沒順著他的話退讓，“小姑娘孤身在外心裡發慌，有個人陪著總歸踏實些。對了，你那堆賽車，玩樂的事往後收斂點，別天天一身菸酒味回來，嚇著霧霧。”
陸靳言扯了扯嘴角，只當母親在小題大做，隨口應付兩句。
“行了，我上樓洗澡。”他不願再聽母親唸叨，起身往樓梯走。
蘇婉在身後叮囑：“等會兒晚飯好了我叫你，記得下樓，順便喊霧霧一起。”
“知道。”
他腳步拖沓地踏上樓梯，走廊鋪著厚地毯，聽不到一點腳步聲。
二樓分左右兩排房間，他的臥室在走廊最盡頭，而李霧的房間就在斜對面，一開門就能對上視線。
回到房間，陸靳言扯掉頸間銀鏈，隨手扔在床頭櫃，脫去沾了菸酒熱氣的短袖，進浴室衝了個冷水澡。
等他換了寬鬆家居服出來，手機又一次震個不停，螢幕上全是吳淼發來的訊息，一條接一條，問他到家沒有，又說包廂裡大家都在等他回去，言語間帶著討好。
陸靳言掃了一眼，指尖划動螢幕，首接把聊天框擱置一旁。
他當初跟吳淼湊在一起，本就是打發無聊，對方黏人又心思多，現在反倒成了累贅。
沒等他發呆多久，樓下傳來傭人上樓喚人吃飯的聲音。
“小少爺，李小姐，晚餐備好了。”
陸靳言拉開房門，斜對面的門恰好也輕輕推開。
李霧站在門內，換了一身乾淨簡單的淺灰色長袖，頭髮整齊攏在耳後，露出小巧蒼白的下頜，聽見聲響，怯生生抬眼看向他，下意識往牆邊靠了靠，留出大半條走廊。
她顯然還記著他一路上冷言冷語的模樣，不敢跟他並肩走。
陸靳言瞥見她這副小心翼翼避讓的樣子，心裡莫名不爽，嘴上依舊沒好話：“躲什麼，我又不吃人。”
李霧被他說得一僵，指尖攥住門框，小聲解釋：“我、我給你讓路。”
“不用。”陸靳言邁開步子往前走，“走快點，飯菜涼了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走下樓梯。
蘇婉己經坐在主位，看見兩人一同下來，立刻笑著招手：“霧霧，坐阿姨旁邊。”
李霧乖巧走過去，剛要拉開最靠邊的椅子，蘇婉卻拉住她，讓她坐在自己身側，離陸靳言只隔一個空位。
陸靳言拉開椅子坐下，拿起碗筷自顧自盛飯，全程沒主動跟身邊人搭一句話。
蘇婉不停給李霧夾菜，魚肉，清炒時蔬挨個往她碗裡放，滿眼心疼：“多吃點，一路奔波肯定沒好好吃飯，不用客氣，想吃什麼自己夾。”
李霧低聲道謝，小口小口慢慢吃，每一口都吃得格外斯文，從不多夾菜，碗裡堆多少就吃多少。
蘇婉看著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，又轉頭瞪了眼旁邊悶頭扒飯的陸靳言：“你也學著點，多給霧霧夾些肉，看她瘦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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