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學樓。
傍晚的風掃過操場跑道，捲起散落的樹葉，校園裡的學生己經走得七七八八，只剩零星幾個人結伴往外走。
陸靳言雙手插在校服口袋裡，步子邁得隨意散漫。
李霧揹著書包，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。
陸靳言己經滿十八歲了，考了駕照，他每天上學都是自己開車。
他今天開的是一輛黑色卡宴，停在學校前面那條街上。
李霧不認識車的品牌，只覺得陸靳言壕無人性。
僅僅幾天時間，他就換了一輛車。
陸靳言開啟副駕駛的門，輕輕敲了敲，示意她上車。
“嗯……”李霧猶豫了一下，彎腰坐進去，不合時宜地想。
大概是空窗期，才允許其他女生坐副駕駛吧。
車窗景色飛速模糊向後。
靜謐的空間裡，連衣料無意摩擦的窸窣聲都顯得格外清晰，讓人不自覺地放輕呼吸。
李霧捏著書包帶子，正襟危坐，隔著椅背好一段距離，緊繃的狀態看起來警惕心十足。
彷彿有什麼不對就要立刻跳車明志。
“你好像很緊張。”陸靳言姿態閒散，手鬆松搭在方向盤，慢騰騰開口。
“我嗎？”李霧轉頭看向陸靳言，下意識否認，“沒……沒有，我只是沒坐過這車。”
她指尖微微收緊，和陰晴不定的陸家二少乘坐同一輛車。
很難保證他下一秒會不會把她扔在大馬路邊。
陸靳言沒說話，輕笑出聲。
這一聲笑在李霧聽來，無比刺耳兒，養尊處優的大少爺，怎麼會懂他們這些人的心思。
十幾分鍾後，車子停在別墅門口。
推門進家。
平日裡清淨空曠的陸家客廳，此刻擠得滿滿當當。
沙發上坐滿了親戚，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聊天說笑。
是陸家的一眾親戚，七大姑八大姨全都湊齊了。
想來是想趁著陸父陸母都在，來聚一聚。
李霧腳踩在玄關的軟毯上，腳步驟然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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