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尖撞上他寬厚的背脊，硬硬的，帶著少年清冽乾淨的氣息。
李霧捂著額頭往後退了半步，鼻尖發酸，眼眶生理性地泛紅，聲音帶著一點無辜的悶氣。
陸靳言聞聲回頭。
垂眸就看見李霧捏皺的衣襬，還有微微泛紅的眼尾。
陸靳言眼底掠過一絲笑意，語氣卻依舊淡淡的，聽不出太多情緒：“走路不看路？”
他抬手，指尖極其輕地碰了下她泛紅的額頭，力道輕得像拂過一片羽毛。
“別攥衣服。”陸靳言垂眸瞥了眼她捏得發皺的衣角。
李霧指尖一鬆，尷尬地垂在身側，面頰漸漸染上燥意。
陸靳言：“走了。”
穿過雕花玄關，客廳寬敞通透，沙發上坐著幾位長輩。
蘇婉最先看見他們，笑著招手：“靳言，霧霧，可算來了，快過來坐。”
陸老夫人坐在主位，目光落在李霧身上，溫溫柔柔的。
倒是旁邊坐著的一位親戚阿姨，視線若有似無落在李霧身上。
衣著普通，生得乾淨卻透著一股怯生生的拘謹。
一看就不是和他們一個圈層的小孩。
“尚軍，這就是你和阿婉一首帶著的那個小姑娘啊？”阿姨笑著開口，語氣看似和善，卻帶著幾分打探，“住在你們家那個？”
蘇婉自然聽得出話裡的試探：“是，李霧，乖巧懂事，成績也好。”
李霧乖乖跟著陸靳言走近，禮貌躬身：“叔叔阿姨好，爺爺奶奶好。”
陸靳言順勢拉了一把她的手腕，讓她站在自己身側，不偏不倚，剛好和他並肩。
陸老爺子點點頭，語氣莊重溫和：“來了就坐，不用拘謹，當自己家就行。”
話是這麼說，可李霧心裡清楚，終究不是自己家。
她乖巧落座，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，安靜坐在側邊。
陸靳言就坐在她旁邊。
席間閒聊，幾位長輩都在聊學業，聊陸家小輩的未來規劃。
唯獨剛才那位阿姨，話頭一轉，笑看著李霧：“小姑娘現在還在外面打工呀？我今天聽別家小孩說了，高三這麼忙還抽空掙錢，真是不容易。”
這話一齣，客廳瞬間安靜了。
刻意的憐憫，隱晦的輕視，撲面而來。
就是明著點她家境普通、需要打工謀生，和陸家養尊處優的小孩截然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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