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貝貝拉著李霧，再三勸她今天別去奶茶店兼職，難得有空，一起去書店囤幾套壓軸卷。
李霧猶豫了會兒，給趙嘉陽發訊息調了班，收拾好習題冊跟著她出了校門。
兩人沿著街邊慢慢走，路過冷飲攤，餘貝貝買了兩支冰棒，塞給李霧一支綠豆沙的。
冰涼甜意順著舌尖漫開，李霧緊繃了許久的神經難得鬆快下來。
書店人擠，全是來挑複習資料的高三生。
餘貝貝扎進教輔區埋頭翻找，李霧獨自站在靠窗的書架旁，翻著一本語文作文素材，看得入神。
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。
“這套理綜卷子題型偏怪，不適合衝刺練手。”
李霧手裡的書頁一頓，回頭就看見陸靳言站在她身後，手裡拎著個帆布袋子，看樣子也是來買資料的。
他身邊沒跟著林舟他們，單獨一個人，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，額前碎髮被風吹得微亂。
西目相對，誰都沒先躲開。
換作以前，兩人只會象徵性點個頭就各自錯開，今天陸靳言反倒往旁邊挪了半步，給她留出足夠的站位空間。
“我看網上很多人推薦這套。”李霧低聲開口，把手裡的試卷冊往回收了收。
“網上噱頭多，難度太偏，容易打亂做題手感。”陸靳言伸手指了指隔壁書架，“那邊真題彙編更好。”
他從前從來不會主動和她聊學習相關的東西，更別說主動給她提點建議。
李霧愣了愣，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，心裡沒有翻湧的悸動，只是平和地道了句：“多謝。”
陸靳言淡淡“嗯”了一聲，轉身自顧挑選自己需要的數學壓軸卷。
安靜的書架間隔著兩人，只有翻動紙張的輕響。
沒過多久，餘貝貝抱著厚厚一摞書跑回來。
結賬的時候湊巧排在同一隊，收銀臺人多，隊伍排得很長。
陸靳言站在她們身後，無意間瞥見李霧購物籃裡厚厚的複習資料，還有幾本最便宜的基礎工具書，心裡莫名頓了一下。
他隨手從旁邊貨架抽了兩本口碑很好的作文押題卷，遞到李霧手邊。
“拿著，我多拿了一套。”
李霧下意識推辭：“不用，我自己夠了。”
“放著備用，不佔地方。”陸靳言沒收回手，“高考作文多積累素材沒壞處。”
僵持兩秒，李霧還是接了過來，指尖輕輕擦過他的指腹，飛快收回。
“多少錢，我轉給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陸靳言垂眸掃了眼收銀臺的二維碼，“不值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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