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霧攥緊手裡裝餃子的盤子，侷促地低下頭，視線落在玄關的地磚上，不敢與他對視。
“我還有書本和幾件衣服放在這邊房間，想著今晚過來取走。”
陸靳言緩緩坐首身子，放下手中的飲料罐，目光依舊落在那盤餃子上，語氣平淡，聽不出情緒：“手裡拿的是什麼。”
躲不開，李霧只好輕輕抬起盤子，聲音細弱：“和外公一起包的餃子，想著帶回別墅這樣，若是碰巧有人，也能分一點，沒想到……只有你在。”
她沒說特意帶來給他，只找了個藉口。
這麼多個月，兩人始終保持著界限，她不敢再主動湊上前，惹他厭煩。
陸靳言從沙發上站起身，寬鬆的家居服襯得身形清瘦，一步步朝她走近。
“他們都回老宅了，我沒去。”他主動解釋了一句自己留在這裡的原因，沒有多說緣由，也沒有追問她這段時間早出晚歸到底在忙什麼。
李霧愣了愣，下意識抬頭看他。
“怎麼不一起回去？”問出口她又立馬後悔了，生怕自己的關心顯得越界，連忙補充，“要是家裡長輩惦記你……”
“他們太吵了。”陸靳言打斷她，目光重新落回餃子上，“東西放廚房吧。”
李霧點點頭，抱著盤子快步走向開放式廚房，把餃子放在冰箱旁的料理臺上。
廚房裡乾乾淨淨的，一點菸火氣都沒有，想來他一個人待在這裡，連晚飯都沒好好準備。
她站在廚房門口猶豫片刻，小聲開口：“冰箱裡應該還有不少食材，你晚上要是餓了，可以煮點東西吃。”
“嗯。”陸靳言淡淡應了一聲，重新走回客廳沙發坐下，隨手點開電視音量，春晚熱鬧的歌聲漫開，勉強沖淡兩人之間凝滯的氣氛。
李霧見他沒有再多交談的意思，轉身打算上樓收拾自己的東西，腳步剛踏上樓梯臺階，身後又傳來少年的聲音。
“外公身體好些了？”
她腳步一頓，心底微微一顫。
她從來沒有和他提過外公住院的事，從前每次他問起去向，她都找藉口搪塞。
“好多了，現在出院租房住著，恢復得很好。”李霧背對著他，輕聲回答。
“那就好。”陸靳言的聲音隔著一段距離傳來，輕飄飄的，聽不出喜怒。
李霧緩步上樓，推開自己之前住的房間。
房間還是她平日裡離開的模樣，書桌堆著厚厚的複習資料，衣櫃裡掛著幾件換洗衣物。
她安靜地收拾行李，樓下春晚的歡聲笑語斷斷續續飄上來。
不過十幾分鍾，她就把所有東西打包完畢，拎著小小的行李箱下樓。
陸靳言依舊靠在沙發上，指尖漫不經心地划著手機螢幕，見她下來，抬眼掃了一眼她手裡的箱子。
“收拾完了？”
“嗯，打擾你了，我現在回公寓。”李霧往廚房看了一眼那盤餃子，“餃子放在料理臺上，若是半夜餓了可以煮幾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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