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通話和王逸的通話，陸靳言隨手將手機擱在床頭櫃。
後背往床頭軟墊靠了靠，胃部斷斷續續的抽痛依舊纏著他，可這點疼痛，早被心裡的期待蓋了過去。
他下意識整理了一遍凌亂的領口，又抬手摸了摸臉頰。
剛才一通折騰，臉色本就蒼白，但願等會兒李霧過來，不會顯得太過狼狽。
他反反覆覆回想兩人剛剛的對話，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。
她嘴上處處劃清界限，最後還是心軟答應送粥。
說明她心裡，終究還是放不下他。
可這份雀躍沒有持續多久，又慢慢沉下去。
李霧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過醫藥費的事情。
陸靳言指尖無意識敲擊著床沿，心底生出一絲煩悶。
他從來沒有真正計較過那筆醫藥費，可偏偏，這筆錢成了兩人之間唯一的牽絆。
等了將近西十分鐘，病房門外終於傳來腳步聲，緊跟著三下克敲門聲。
陸靳言心臟猛地一跳，連忙壓下上揚的情緒，刻意放平語調：“進來。”
門被緩緩推開。
李霧拎著保溫袋站在門口。
她目光先落在他手背上留置的針頭，隨即移向他缺少血色的臉，輕聲開口：“粥買好了，小米山藥粥，清淡養胃。”
她緩步走近，將保溫袋放在床頭櫃，開啟蓋子，溫潤的米香緩緩漫開。
陸靳言側頭望著她，靜靜打量。
她神情平和，沒有給他一個多餘的眼神。
剛剛心底升起的歡喜，悄然淡了幾分。
“麻煩你跑一趟。”他語氣平平。
李霧輕輕搖頭：“趁熱吃，放涼容易刺激腸胃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不動聲色往後退了半步，拉開一點距離。
這個細微的動作刺得陸靳言心口發悶。
“昨天走廊，你說不要我干涉你的私事，現在又特地過來送粥，不覺得矛盾？”他忍不住開口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。
李霧微微一怔，沒想到他會舊事重提。
她垂眸看向碗裡冒著熱氣的粥，語調平穩：“兩碼事，你生病，朋友之間搭把手很正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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