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馳下意識拉住身旁女友的手腕,林舟舉在半空的礦泉水頓住,全場所有人,心照不宣地來回打量隔桌相對的兩人。
陸靳言沒有躲閃,深邃漆黑的眼底裹著藏不住的落寞。
胃裡的絞痛又隱隱翻湧上來,可比起心口撕裂般的酸澀,這點生理疼痛早己不值一提。
林舟乾笑兩聲,試圖沖淡這窒息的氛圍:“哈哈,陸少,這麼幹脆……那方便說說是誰嗎?”
這話一齣,空氣更緊繃了。
李霧指尖用力掐著果汁杯壁,冰涼杯壁貼近指腹,勉強穩住她搖搖欲墜的心神。
她死死盯著杯底沉澱的果肉,不肯抬眼對上那道灼熱的目光。
陸靳言薄唇輕勾,笑意半點沒抵達眼底,嗓音低沉,清晰地傳遍整個庭院:“那人剛剛和我劃清了界限。”
話音落地,驚起一片抽氣聲。
竟然有人不願意和陸靳言在一起?
那人怕不是傻子吧?
幾個清楚陸靳言家世的人都知道,他們陸家在南城商界和政界可謂是一手遮天。
不僅如此,在京市這藏龍臥虎的地方,也能分得一杯羹。
李霧肩頭控制不住地輕輕一顫,握著杯子的手微微發抖,果汁在杯中晃出漣漪。
她能感受到那道沉甸甸的視線,壓得她呼吸都變得滯澀。
心底築起的厚厚冰牆,裂開一道細小的縫隙,藏在深處的柔軟險些湧出來。
可她立刻咬緊後槽牙,硬生生壓下所有情緒。
陸靳言靜靜看著她躲閃的模樣,心口一陣發悶。
她非得這樣嗎?
這個細微的動作恰好落在李霧眼裡。
她猛地想起前幾日陸靳言住院的樣子。
心疼毫無預兆地竄上心頭,可她飛快壓下所有情緒,面上依舊一片冷淡,裝作沒有看見他不適的反應。
江馳見氣氛僵持到極點,連忙起身打圓場:“行了行了,問題問完了,酒瓶繼續轉,下一輪!”
林舟也連忙附和,伸手轉動酒瓶,玻璃瓶身咕嚕嚕滾動,打散兩人之間凝滯的對視。
幾輪遊戲過去,氣氛勉強回暖,大家說笑打鬧。
只有李霧和陸靳言,隔著一張長長的餐桌,各自心事重重。
晚宴臨近尾聲,賓客陸續起身去院子外吹風,長桌旁漸漸空曠下來。
林舟被朋友拉走打了,江馳帶著女友去挑選伴手禮,偌大的桌邊,只剩下李霧和陸靳言兩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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