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陸靳言率先起身，居高臨下看向剛合上課本，準備低頭逃離的女孩。
他微微俯身，壓低聲音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：
“李霧。”
“下課了，別躲了。”
“我們談談。”
“談……談什麼？”李霧眼神躲閃，“我們沒什麼好談的。”
“沒什麼好談的？”
陸靳言低聲重複。
他微微彎腰，視線強行扣住她的下巴，迫使李霧看著他，不讓她有逃避的餘地。
黎俏和葉歌站在旁邊，進退兩難，只好默默停下腳步，刻意拉開一點距離，給兩人留出空間，卻又悄悄留意著這邊的動靜。
楚月挎著包靠在桌邊，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，唇角噙著一點淡淡的笑意。
李霧手心沁出薄汗，低燒未退的腦袋昏沉發脹，心跳亂得一塌糊塗。
她不敢抬頭看他蒼白病態的臉。
“陸靳言。”她的聲音又輕又軟，帶著濃重的鼻音，“昨天晚上我己經說得很清楚了，我們結束了，你沒必要這樣。”
“沒必要？”
陸靳言低低笑了一聲，笑意寒涼，一點溫度都沒有。
他微微俯身，逼近她，冷冽的木質香徹底將她籠罩，逼得她退無可退。
“你一句結束，就真的能結束？”
“李霧，你告訴我。”
他目光沉沉鎖著她慌亂的眉眼：“昨天是誰看見我蹲在地上，眼底明明藏著心疼，卻硬是轉頭就走？”
“是誰聽見我碎杯子的聲響，指尖都在發抖，還要裝作無動於衷？”
李霧背脊緊緊抵著椅背，瞳孔微縮。
她猛地抬頭看向他，眼底瞬間湧上一層薄薄的水汽，又慌又窘：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我就是知道。”
他嗓音低啞：“李霧，你騙得過所有人，騙不過我。”
“你不愛我，你可以首說，你厭煩我，你也可以首說。”
“別拿什麼平行線糊弄我，別拿還債搪塞我。”
李霧看著他虛弱的模樣，心口酸澀得一塌糊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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