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談戀愛了。”
李霧抓住衣服的手僵了僵。
周遭喧鬧的人聲彷彿瞬間被隔絕，天地間只剩下耳邊滂沱的雨響，和陸靳言那句淡漠的宣告。
肩頭的迷彩外套帶著他獨有的冷木質香，替她擋住了雨後迴廊穿堂的冷風。
可這份溫柔，配上這句猝不及防的話，刺骨又荒唐。
她沒有抬頭，看不見陸靳言的神情，卻能清晰感知到他落在自己頭頂的，沉沉的目光。
黎俏和葉歌也瞬間愣住，手裡的紙巾停在半空，對視一眼，滿眼錯愕。
談戀愛了？
什麼時候的事？
黎俏對陸靳言的印象更是跌到了谷底。
她記得陸靳言前段時候還說喜歡霧霧，現在就談戀愛了？
真是渣男。
李霧臉上的表情只有片刻鬆動。
她微微側身，將那件帶著暖意的外套，輕輕褪下來，疊得整整齊齊。
她慶幸當初足夠清醒。
疊好外套，李霧轉過身，抬眼看向陸靳言。
她看著他清瘦的模樣，輕輕開口：“恭喜你。”
陸靳言沒有接李霧手上的外套。
他的雙手僵在身側，剛才故作散漫淡漠的面具，在她那句平靜無波的“恭喜你”之後，裂開了一道縫隙。
雨聲嘈雜，廊下人聲鼎沸，可他耳邊安靜得可怕。
他原本是想氣她的。
所以他嘴硬，他撒謊，他故意說出最傷人的話。
他想看見她失態，哪怕看見她一絲一毫的彆扭，都好。
可她沒有。
她太清醒了，清醒得殘忍。
李霧捧著疊得方方正正的迷彩外套，指尖輕輕抵著布料，見他遲遲不接，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困惑。
黎俏在一旁看得咬牙，死死攥著紙巾，心裡把陸靳言罵了千百遍。
前段時間在教室告白的人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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