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合上，像一把鈍刀，乾脆利落地斬斷了和她最後一絲牽連。
陸靳言僵在原地，西肢冰涼，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瞬間抽空。
周遭安靜得可怕，窗外的風穿過玻璃縫隙，輕輕掀動桌上的紙頁，簌簌的聲響落在耳裡，格外刺耳。
唇上還殘留著她咬破的血腥味，淺淺一縷腥甜，纏在舌尖，久久散不去。
那是她給的懲罰。
他緩緩抬手，指腹輕輕擦過自己的唇角，指尖觸到微涼的皮膚，腦子裡一遍遍回放她剛才的眼神。
太冷淡了。
從前的李霧，看他時眼底永遠藏著光。
會害羞，會小心翼翼地追隨他的身影。
是他不要。
剛才他失控的吻，荒唐又帶著卑劣的佔有慾。
他只是看著她越來越不需要他，就慌了。
慌得發瘋。
他受不了曾經只圍著他轉的人，突然轉身就擁有了嶄新明亮的生活。
所以他想用最愚蠢的方式，強行留住她。
陸靳言緩緩閉了閉眼，喉間湧上一陣密密麻麻的澀痛，壓得他呼吸發緊。
她放過他了。
可他再也放過不了自己。
……
門外。
李霧走出學生會辦公樓的那一刻，午後滾燙的風迎面撲來，曬得人眉眼清明。
下唇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，帶著淺淺的血腥味。
但她心裡一點都不疼了。
她終於不再為陸靳言的忽冷忽熱自我內耗，不再為他的一言一行反覆揣測。
她抬手隨意擦了擦唇角，指尖觸到細小的破皮，淡淡的刺痛傳來。
也好。
就當是給自己這段卑微莽撞的暗戀，留一個徹底落幕的印記。
李霧抬步朝著校醫院的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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