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霧霧快洗手準備吃飯。”蘇婉溫柔拍了拍她的手背，轉頭看向走進來的陸靳言，眼神暗藏打趣，“你也快去洗手，別愣著。”
陸靳言頷首，目光首首落在李霧身上，嗓音溫和：“一起？”
李霧身子一僵，想躲開，卻被蘇婉輕輕推了一把後背，順勢推到他身側。
“一起去，別害羞。”蘇婉笑意溫柔。
兩人並肩走向洗漱臺，空間不大，距離瞬間被拉近。
陸靳言擰開水龍頭，溫水緩緩流淌。
他沒有先洗手，只是側過頭，垂眸看著身側的李霧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只有兩人能聽見：“你好漂亮。”
李霧整個人猛地一僵，指尖下意識蜷縮起來，抵在冰涼的洗手檯檯面上。
溫熱的水流潺潺淌著，模糊的水聲，恰好掩蓋住她驟然失序的心跳。
她垂著長長的睫毛，眼瞼輕輕顫動，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。
“你、你別亂說……”她帶著一絲羞惱的慌亂，不敢抬頭看他深邃的眼眸，只能死死盯著流動的溫水，視線渙散飄忽。
陸靳言微微俯身，身形微傾，兩人的距離突然拉近。
少年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將她完完全全籠罩，溫柔的呼吸掃過她泛紅的耳廓，低啞的嗓音繾綣又認真：“沒有亂說，我說真的，李霧，你很好看。”
“不管是以前，還是現在這樣安安靜靜站在我身邊，都好看。”
溫熱的水汽從水龍頭漫開，浮在兩人之間。
陸靳言微微傾身，肩背的線條在暖燈下利落分明，黑色毛衣襯得脖頸線條幹淨鋒利。
他離得很近，卻沒有越界觸碰，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李霧。
“高中坐在教室後排的時候，我就常常偷偷看你。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氣息擦過她耳朵，帶著一點磁性的啞，“那時候你低頭寫題，碎髮垂下來遮住半張臉，我就會走神，明明卷子還沒寫完，眼睛卻不受控制往你那邊飄。”
李霧的手指死死抵著洗手檯的瓷面，渾身都繃住。
耳尖燒得滾燙，連脖頸都泛起一層薄紅。
她從來不知道，那些年自己小心翼翼望向他的時刻，原來也被他悄悄回望過。
過往的記憶翻湧上來，讓她腦子嗡嗡作響。
“你別再說了。”她幾乎是用氣音說話，睫毛抖得厲害，根本抬不起眼去接他的目光，慌忙把手湊到水流下，胡亂搓洗著手掌，“快洗手，阿姨還在等著我們吃飯。”
她想往後退，可洗漱臺的檯面擋在身後，退無可退。
陸靳言看著她躲閃逃避的模樣，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。
他沒有繼續往前逼，首起身子，肩背舒展，垂落的袖口滑下去一小截，露出小臂清晰流暢的骨感線條。
水流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淌，水珠沾在指節，在暖光下泛著光。
“好，不說了。”他依了她，指尖接住流淌下來的溫水，慢悠悠清洗，可目光依舊沒有從她身上挪開，毫不掩飾眼底的貪戀，“但我說的，全是實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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