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得比剛才密了些，落在紅燈籠表面，很快融成細細的水珠。
街邊飄來糖炒栗子與烤紅薯滾燙香甜的熱氣，白霧一團團升騰在夜色裡。
陸靳言低頭掃了一眼腕錶，想起最開始說好的十分鐘，早就超時很久。
他側過頭，看向懷裡抱著小薩摩耶的女孩，聲音壓得很低，混在街市喧鬧，只夠她一人聽見：“說好只逛十分鐘，超時了。”
李霧心裡一跳，以為他就要提議回去。
卻聽他繼續往下說，語氣帶著一點縱容：“是我的錯，我賠你。”
他抬下巴指向不遠處冒著滾滾白汽的小吃攤，“要不要吃烤紅薯？”
李霧懷裡抱著活蹦亂跳的小狗，兩隻手不敢用力，只能小心托住小傢伙。
抬眼望向攤位，金黃滾燙的紅薯裹在焦香的外皮裡，白霧氤氳，在寒冬夜裡格外誘人。
她猶豫兩秒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陸靳言會心一笑，伸手十分自然地接過那隻撲騰的小薩摩耶，一隻胳膊穩穩兜住小狗，另一隻手伸過來，重新把她冰涼的手揣進自己的外套口袋。
“走。”
李霧被他揣著手往前走，掌心貼著他溫熱的肌膚，心跳輕輕亂了節拍。
視線落在他臂彎裡毛茸茸的小狗身上，眼底藏著藏不住的歡喜，眉眼都悄悄彎了些許。
這是她第一次擁有屬於自己的小偏愛。
走到烤紅薯攤位前，滾燙的甜香撲面而來，白霧嫋嫋升騰。
攤主掀開厚實的鐵皮蓋子，瞬間湧出漫天溫熱的香氣，一個個烤得流蜜的紅薯臥在炭火裡，外皮焦皺，內裡金黃軟糯。
“要最甜的。”陸靳言開口。
“好嘞！”攤主麻利挑了個個頭最大、烤得最透的紅薯，用紙層層裹好，遞了過來。
陸靳言單手接過，先沒急著給她，指尖捏著溫熱的紅薯，輕輕試了試溫度，確認不會燙到手，才小心翼翼遞到她空著的手邊。
“小心燙。”
李霧騰出一隻手接過，滾燙的溫度透過薄紙傳到手心。
她低頭剝著焦脆的紅薯皮，金黃流糖的果肉露出來，甜香瞬間鑽進鼻尖。
她小口咬了一口，軟糯綿密，甜而不膩，暖意在喉嚨裡化開，順著食道落進心底，熨得渾身都暖洋洋的。
好吃得眉眼都眯了眯。
陸靳言垂眸看著她。
臂彎裡的小薩摩耶也安分下來，小腦袋搭在他的小臂上，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李霧，尾巴輕輕小幅度晃著。
“霧霧。”陸靳言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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