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霧攥著裙襬，心還在砰砰跳。
剛剛被他猛地拽進來那一下實在猝不及防，她生怕下一秒就有人路過，隔著門板聽見屋裡的動靜。
她坐得有些侷促，目光掃過陸靳言的房間。
冷色調的裝修，簡潔乾淨，空氣中瀰漫著他身上獨有的清冽雪松氣息。
床品是深灰色，書桌上還散落著幾本書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樓下傳來輕微的開門聲，又很快歸於沉寂。
沒過多久，腳步聲由遠及近，門把手被輕輕轉動。
陸靳言側身走進來，反手把門扣好，手上拎著一個不大的乳白色蛋糕盒，盒子外面繫著一根淺淺的米白色絲帶。
他脫去外面的呢大衣，搭在臂彎，黑色打底衫襯得肩背線條利落流暢，額前幾縷碎髮微微垂落。
李霧看見蛋糕盒，微微一愣，下意識放輕聲音：“怎麼買蛋糕？今天又不是我的生日。”
陸靳言走到床邊，將蛋糕盒放到床頭櫃上，屈膝半蹲在她面前，視線剛好和坐著的她平齊。
他抬手，指腹輕輕蹭過她微涼的手背，動作溫柔。
“不是生日也可以吃蛋糕。”他嗓音很低，溫潤又磁性，“今天逛廟會，看你一首安安靜靜，很多東西只是看一看，並沒有開口要。”
廟會街邊琳琅滿目的小玩意兒，銀鐲，玩偶，甜點心，她只是目光掠過，從來不會主動索取什麼。
寄住在陸家的那份小心翼翼，刻在她骨子裡，陸靳言全都看在眼裡。
“就想給你一份小小的甜，不用等特殊的日子。”
他說完，才抬手拆開絲帶，輕輕掀開蛋糕盒的蓋子。
小小的西寸慕斯蛋糕，表層鋪著一層薄薄的芒果果肉，沒有花哨繁複的裝飾，簡簡單單，奶油的甜香緩緩漫開，填滿安靜的臥室。
陸靳言沒有急著拿勺子，就這麼半蹲在她跟前，黑眸沉沉望著她。
“在外邊，很多事我不能明目張膽做。”他指尖輕輕握住她的手腕，掌心溫熱有力，“不能當眾給你買花燈，不能大大方方護在你身前，連一塊糯米藕，都要混在眾人的動作裡偷偷夾給你。”
他說起這些的時候，語氣平靜，沒有抱怨，只有一點淡淡的心疼。
“但關上門在這裡，你可以不用拘謹。”陸靳言抬眼，目光牢牢裹住她，少年清冷的眉眼化開一層繾綣，“不用顧及別人的眼光。”
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根蠟燭，插在蛋糕上。
打火機“咔嗒”一聲竄出火苗，陸靳言將蠟燭點燃，溫暖燭光映在他深邃眉眼，“寶寶許願吧。”
搖曳的燭火輕輕跳動，微弱的火光揉碎在陸靳言漆黑的瞳孔裡，褪去了平日對外的清冷疏離，只剩滿目的溫柔專注。
李霧垂眸望著眼前小小的燭光，鼻尖縈繞著奶油混著芒果的清甜。
心口軟軟的，酸脹又溫暖，密密麻麻的情緒裹著她。
李霧輕輕合上眼，長睫垂落，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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