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現在，那些情緒一寸寸地冷下去，消失無蹤。嘴角勾起的淺淺弧度還是一分不變，卻總覺得失了幾分溫度。
明知道在集訓營裡不應該會出什麼事，但看著只剩下她一個人醒著的食堂，那些情緒還是應激般上湧，一股冰冷的火焰在心裡燃燒。
“藥效可算發作了。”
孫老撩開簾子，不慌不忙地從廚房走出來，嘴裡還念念叨叨著。
一抬頭，他就和唯一站著的許婼白對上了視線。
孫老：“......”
“你......”孫老張了張嘴又閉上，猶豫幾秒，他不解地問，“你怎麼還醒著？”
許婼白眼尾彎了彎，和平時差不多的弧度，他卻覺得好像哪裡不對。她不答反問：“鹹菜里加了什麼？迷藥嗎？”
還是那種輕快的語調，聽起來卻有種莫名的涼意。
那雙雲霧氤氳的煙青色眼睛像是籠著一層薄冰的湖，掃過來時像是浸在了冬日的濃霧裡，溫和卻帶著刺骨的涼。
孫老眉峰微微上揚，嗤笑道：“怎麼，覺得我會暗害你們？”
許婼白笑吟吟的，調子微微拖長：“我哪敢啊。”
“這是為了極限訓練。”
洪教官領著一群教官快步走進食堂，教官們一個一個地把新兵們抬出去，洪教官則走到她面前，低頭看著她：
“怎麼，你沒吃鹹菜？”
“吃了呀~”
“那你怎麼......？”
“因為迷藥對我沒用。”許婼白雙手插兜，笑眯眯地看著他，“洪教官，我直接跟著他們過去了，可以的吧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那我先走了。教官，孫老，再見啦。”
少女擺擺手，哼著小曲兒頭也不回地跟著教官們向外走去。
方才那種說不出的涼意似乎只是一個錯覺，頃刻間煙消雲散。
出了食堂，少女嘴角勾起的弧度分毫未變，眼眸微垂，眼瞼遮去那些複雜的心緒。
明明猜到是教官們的意思，那些情緒還是湧上來了。
空蕩蕩的大房間，昏迷的同窗，唯一還保留了一點清醒的自己。
明明也不是那麼像。
那時不是在食堂。
可理智明明在告訴她不用擔心，情緒卻背叛了理智，冰冷的火焰在心裡燃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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