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被裁了。”
蘇辰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，聲音平得不像他。
蘇曉梅握著手機沒出聲。
林建軍在旁邊聽到了，也轉過頭來看她。
“從去年開始公司就一首在最佳化，之前裁的都是試用期和外包。我以為正式員工沒事，自己好歹幹了西年多……”
蘇辰的聲音開始發散，像是喝了酒。
“今天下午HR找我談的，給了N+1。讓我這周交接完手上的活，下週不用來了。”
蘇辰二十八歲，計算機專業畢業，在一家中型網際網路公司做技術開發，去年剛升了一級。
蘇曉梅瞭解他。
這孩子打小就悶，跟自己性格截然相反。能悶頭寫一天的程式碼，但跟人社交比挨刀還難受。在一個公司待了西年，好不容易適應了環境，現在連窩都被端了。
“你現在在哪兒？”蘇曉梅問。
“出租屋裡。”
“喝酒了？”
“就兩罐啤酒。”
蘇曉梅聽著他的聲調，判斷沒醉，只是頹。
“行了，別喝了。”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。
蘇曉梅沒有說那些沒用的安慰話。
什麼沒事的、慢慢找、你那麼優秀肯定能找到新工作。
這些話他自己騙不了自己，她說了更沒用。
現在大環境不好，能找到個合適的工作，己經是祖墳冒青煙了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院子裡，聲音壓低了一些。
“蘇辰，你聽我說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被裁的事我不跟你扯那些虛的。市場行情就這樣，AI替代了一大半崗位，你被最佳化不是因為你不行，是整個賽道在升級。”
蘇辰沒吭聲，但呼吸穩了一點。
“我問你一件事，你老實回答。”
“姐你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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