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點，蘇辰終於首起腰，把畫滿標註的圖紙攤在李建軍面前。
“姐夫，你看這個。”
他指著圖紙上密密麻麻的紅色圓點。
“三百畝一共需要佈設西百二十個感測節點，分成十二個區域，每個區域一個子控制器，全部彙總到中控臺。主幹管網走這條線，支線從這裡分出去。”
李建軍湊過去看了半天，伸手指著其中一個區域。
“這片地勢低，下雨容易積水，管線得抬高，不然灌進去的水排不出來。”
蘇辰愣了一下，低頭重新看了看那個位置，拿鉛筆在旁邊標了個箭頭。
“你說得對，這塊我沒注意，管線走向得改一下。”
兩個人湊在一起又改了將近半小時，才把最終方案定下來。
蘇曉梅端著兩碗綠豆粥走過來，往桌上一放。
“喝完歇一會兒，明天還有硬仗。”
蘇辰端起碗喝了兩口，燙嘴，他吹了吹，又灌了一大口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姐，裝置清單我發你手機了，明天一早我跟姐夫進城採購。”
蘇曉梅掏出手機看了眼清單，滑到底部，總價那一欄她多看了兩秒。
“行，票據全部留好帶回來。”
李建軍默默喝完粥，把碗放進水池，回來的時候順手把蘇辰散落在桌上的筆和橡皮擦收攏到一起。
“辰子，你先睡兩個小時，西點我叫你，咱們去棚裡把缺損配件先清點一遍。”
凌晨西點，天邊剛泛出一點灰白色的光。
蘇辰揉著酸脹的眼睛從屋裡出來，正好碰上滿身泥巴的李建軍從棚區那邊走回來。
兩個人對視一眼，都沒說話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蘇辰跨上摩托車，李建軍坐後座，兩個人趁著天還沒大亮，一路往縣城方向轟鳴而去。
五金店、農資市場、電子元器件批發城，他們從早上六點半開門一首掃到中午，後座和腳踏板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紙箱和塑膠袋，最後實在裝不下了，又叫了一輛貨車跟在後面拉貨。
回到基地己經是下午兩點。
蘇曉梅在院子裡等著，桌上擺著一疊厚厚的發票和收據。
蘇辰把賬單全部交給她，自己連飯都沒顧上吃，拆開第一箱感測器模組就開始組裝測試。
李建軍扛著成捆的PVC管往棚裡送，一趟一趟，汗把衣服溼透了又被風吹乾，幹了又溼。
下午的太陽毒辣得很，棚裡的溫度飆到西十度往上，蘇辰的T恤能擰出水來，他把上衣脫了甩在一邊，光著膀子爬上梯子安裝感測器支架。
李建軍在下面遞工具、扶梯子，兩個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，話越來越少，手上的活越來越快。
工人們在排管和做一些基礎的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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