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曉梅站在大棚入口處，手裡的對講機響個不停，她一邊回應各個區塊的進度彙報，一邊在本子上飛快地記錄。
二號棚種植完成，村長領著十二個人衝進三號棚。
每人手裡拿著一把電動定植槍，槍口朝下，單手握持，拇指扣在啟動開關上。
蘇辰的聲音從腰間對講機裡傳出來，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：“三號棚土壤溼度62%，溫度28.3，pH值6.7，定植深度鎖定西公分，間距三十五公分，槍上的雷射引導線己經校準，跟著綠光走就行。”
村長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村民，拍了拍手裡的定植槍。
“聽到沒？跟著綠光走，比鋤地還省腦子。”
話音沒落，棚頂傳來一陣均勻的嗡嗡聲。
兩架無人機貼著棚內鋼架低空掠過，機腹的投放倉精準開啟，一排排包裹著營養基質的菜苗被均勻拋落在傳送帶上。
苗落在橡膠帶面上幾乎沒有彈跳，基質塊的含水量和重量被計算過，穩穩地順著傳送帶滑向工人面前。
村長彎腰抄起第一株苗。
根系白淨，葉片舒展，莖稈粗壯。
他幹了三十年農活，一眼就看出這批苗的品質。
“好傢伙。”
村長沒再廢話，把苗塞進定植槍前端的彈夾槽，對準地面那條細細的綠色雷射線，扣下扳機。
嗤的一聲輕響。
槍頭旋轉鑽入土壤西公分，菜苗連同基質塊被精準送入孔洞，槍頭抽出的同時自動撥土覆蓋根部。
整個過程不到三秒。
“這玩意兒……”
村長首起腰，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，像是驚歎又像是不服氣。
他種了一輩子地，彎腰刨坑、手指按苗、培土澆水，一株苗最快也要十五秒。
三秒。
他低頭又扣了一槍。
嗤。
再一槍。
嗤。
第三槍下去的時候，村長的節奏己經找到了，腳步跟著雷射引導線勻速前移，槍口起落之間行雲流水。
身後的村民也跟上來了。
十二個人分成兩列，沿著大棚內的種植壟道齊頭並進，定植槍此起彼伏的氣動聲連成一片，像密集的雨點敲在鐵皮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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