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嘖嘖感慨著走了，留下一句“年輕人肯吃苦，日子會好起來的”。
有個村裡的嬸子推著車經過，看見他倆，停下來打招呼。
“喲，建軍，曉梅，你倆也在這兒打工呢？”
蘇曉梅站起來，笑著點了點頭。
“嗯，嬸子，年前超市忙，缺人手，我倆過來幫幫忙。”
嬸子嘆了口氣，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你們兩口子真是能吃苦，小年都不歇著。”
蘇曉梅笑了笑，沒多解釋。
嬸子推著車走了，回頭還跟旁邊的人嘀咕。
“你看老三兩口子，欠著債還這麼拼，小年了還在超市搬貨打零工，多不容易。”
旁邊的人跟著嘆氣。
“誰說不是呢，老實人不容易。”
蘇曉梅低下頭繼續碼臍橙，嘴角的弧度剛好收到別人看不見的位置。
下午兩點多的時候，生鮮區的人流高峰過去了，蘇曉梅終於有空直起腰喘口氣。
她隔著玻璃門看了一眼外面，雪又飄起來了，不大，零零碎碎地往下落，路面上開始鋪出一層薄薄的白。
門口進來一對老夫妻，頭髮上頂著雪粒子，推著購物車慢慢往裡走，路過蘇曉梅的時候笑著問她生鮮區有沒有活鯉魚。
“有，最裡面那排冰櫃旁邊的水箱裡，今天早上剛到的。”
老太太道了聲謝，老頭兒推著車跟上去了。
下午三點剛過。
蘇曉梅正蹲在地上拆一箱砂糖橘，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不是什麼好聲音。
“哎呦，這不是建軍媳婦嗎？”
周翠芬的聲音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興奮，像是在路邊撿了一百塊錢那種興奮。
蘇曉梅抬起頭。
周翠芬推著購物車站在生鮮區的入口處，身後跟著她兒子林辭。
“喲，這不是老三家的嘛。”
她聲音不小，引得旁邊幾個正挑菜的顧客都看了過來。
“我說你們兩口子小年也不歇著，在這兒搬菜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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