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妙妙把零食裝到書櫃裡，轉過身，靠在桌邊，看著他。
他坐在她那張小小的單人床上，背挺得筆直，膝蓋微微分開，雙手隨意地搭在腿上——那是他慣有的坐姿，在任何場合都一絲不苟。
可他身後就是她亂糟糟的枕頭。卷邊的海報。歪歪扭扭的書架，還有那隻被縫了黑線眼睛的醜熊。
他整個人像一幅裝裱精良的油畫，被人隨手掛在了她這張塗鴉滿牆的草稿紙上。
格格不入，卻又......該死的好看。
她忽然覺得特別有意思，嘴角忍不住往上翹。
“笑什麼？”他抬眼看她，眸子顯得格外深。
“沒什麼。”她走過去，挨著他坐下。
床墊不寬，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，中間幾乎沒有縫隙。
她身上縈繞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，還裹上一縷曬過太陽之後暖融融的陽光氣息，柔和乾淨，襯得整個人愈發鮮活真實。
林妙妙看著他，忽然說：“林嶼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今天......真的很開心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的。
不是那種炸開來的開心，是像溫水漫過腳背，慢慢漲上來，暖烘烘的，把她整個人都裹住了。
林嶼側過頭看她。
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斜斜地照進來，落在她側臉上，睫毛的影子投在臉頰上，像一片小小的羽毛。
“嗯。”他說，目光很靜，“以後會更開心的。”
“以後......”
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像是含在嘴裡品了品，然後忽然湊近了一點，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，仰著臉看他，眼睛亮得像兩顆沾了水的玻璃珠。
“林嶼，你親我一下。”
林嶼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他沒動，只是垂下眼，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，嘴唇微微嘟著，帶著點故意的。明晃晃的撒嬌。
“......門還開著。”他聲音低了下去，有點啞，“外面還有家長呢。不好吧。”
“誰讓你親嘴了！”
林妙妙立刻炸毛，手指戳上他胸口，戳得他往後仰了半寸。
“親臉不行啊？你這個人怎麼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他忽然低頭，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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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咚。咚。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