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深呼吸。我陪你把剩下的考完，考完我們一起去。我保證。”
林妙妙盯著他看了三秒，指甲掐進他掌心，半晌，啞著嗓子擠出一句：
“......你保證個屁，你又不是醫生。”
話是硬的，人卻沒再掙開。
林嶼沒鬆手，牽著她往樹蔭底下走，從包裡摸出一瓶水擰開遞過去：
“坐會兒。把下午要考的再看兩眼，我陪你。”
林妙妙捧著水瓶，手還在抖。她低頭看著地面，忽然說：
“我媽早上那時候是不是已經不舒服了？”
“她沒告訴你，就是不想讓你分心。”
林嶼在她旁邊坐下，肩膀挨著她的肩膀，
“你現在好好考，就是對她最好的事。”
下午場進考場前，林嶼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，遞給林妙妙——是沈清如發來的微信：
“母子平安，六斤四兩。讓妙妙安心考試。”
林妙妙盯著那行字，眼眶又熱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機還給林嶼，轉身朝考場大門走去，腳步比上午穩了許多。
最後一科收卷鈴響。
林妙妙把筆一扔，第一個衝出考場。
林嶼已經在警戒線外等她，他顯然也提前交卷了。
兩人一路打車到醫院，林妙妙手心裡全是汗，指甲在裙邊掐出幾道褶。
她反覆問：“你說我媽是不是累壞了？她那麼大年紀......”
林嶼握著她手的力道緊了幾分，“沒事。”
醫院走廊裡，林大為坐在長椅上，頭髮亂糟糟的，襯衫皺得像鹹菜乾，抬頭看見他們，眼眶一紅：
“考完了？”
“考完了。我媽呢？”林妙妙聲音發顫。
“生了。母子平安。”
林大為搓了把臉，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，
“六斤四兩，妙妙。你當姐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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