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上讓阿姨做的，”她把食盒遞過來，“飛機上發的餐你們不一定吃得慣，先墊墊。”
林妙妙拿起一塊咬了一口，軟糯清甜，桂花的香氣在舌尖化開。
她忽然想起小時候，王勝男也會在秋天蒸桂花糕，滿屋子都是這個味道。
她低頭看著手裡那塊糕點，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。
“謝謝阿姨。”
“謝什麼，”沈清如笑著收回食盒，“睡會兒吧，還早呢。”
林妙妙把座椅調到半躺的角度，蓋上空姐遞來的薄毯。
艙內燈光調成了溫暖的橘色，周圍安靜得只剩下輕微的呼吸聲和偶爾翻動書頁的沙沙聲。
她閉著眼，卻睡不著，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閃過夠夠的臉。王勝男紅著的眼眶。林大為拍她後背的手。
林嶼也沒睡。
他戴著一隻耳機，另一隻遞給林妙妙：“聽歌嗎？”
她接過，塞進耳朵裡。
是首很輕的法語歌，女聲慵懶而溫柔，像一陣從很遠的地方吹來的風。
她聽不懂歌詞，但旋律像一雙無形的手，輕輕撫過她緊繃的神經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一首老歌，”林嶼看著前方獨立的螢幕，“我媽以前常聽。”
林妙妙“嗯”了一聲，在旋律裡慢慢放鬆下來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，只記得半夢半醒間，感覺有人把滑下去的毯子往上拉了拉，一直拉到她肩膀。
她往熱源那邊蹭了蹭，聞到熟悉的皂角味，然後徹底沉入了夢鄉。
再醒來時，窗外已經黑了。
機艙裡大部分乘客都在睡，閱讀燈關著，只有過道底部亮著一排柔和的地燈。
林妙妙揉了揉眼睛，發現自己是歪在林嶼肩上醒來的，嘴角還沾著一點可疑的溼意。
她慌忙坐直，用袖子擦了擦嘴。
“......我睡了多久？”
“四個小時。”林嶼活動了一下被她壓麻的肩膀，聲音很輕，“還早。”
“你怎麼不推開我？”
“推了，”他面不改色，“你打呼嚕，推不醒。”
“我才不打呼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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