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戒託內側，在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地方，刻著一行極小的字——
“Lin。 Forever。”
她的眼淚砸在鏡面地毯上，碎成一朵朵透明的花。
“林妙妙。”
林嶼緩緩單膝跪地。
潔白禮服的膝面輕輕壓落在滿地柔軟花瓣上，碾出細碎輕響。他仰頭望著她，懷中的鈴蘭在晚風裡微微輕顫，如同他此刻怦怦跳動。忐忑滾燙的真心。
“十八歲的盛夏，食堂人擠人，你大大方方搶走了我的雞腿。”
聞言，淚眼朦朧的林妙妙又哭又笑，抬手想嗔怪地捶他一下，渾身卻軟得沒有一絲力氣。
他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，嗓音輕輕，帶著積攢多年的繾綣：
“那時候我就在想，怎麼會有這麼鮮活。這麼熱烈的小姑娘。”
他眸光灼灼，字字真心，溫柔又虔誠：
“你像一束撞進我平淡世界裡的陽光，猝不及防闖進來，從此住進了我的心底，再也沒離開過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的聲音微微發顫，握著戒指盒的指節繃得泛白。
哪怕心緒翻湧，他的目光依舊牢牢鎖在她的臉上，執著又專一，從未半分移開。
林嶼深深吸氣，眼底泛起薄紅，褪去了所有忐忑，只剩滾燙而堅定的赤誠，字字如誓：
“林妙妙，嫁給我，好不好？”
夜風忽然停了。
對岸江州的燈火在夜色裡明明滅滅，像一片倒懸的星海。
絃樂隊最後一個音符落下，空氣安靜得能聽見江水流淌的聲音。
林妙妙站在他面前，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淌，用力地不停點頭。
頭點得太過急切，晚風拂動她的長髮，幾縷髮絲輕輕散落肩頭，眼底淚光閃爍，鮮活而明亮。
“好......”她哽咽出聲，聲音輕得如同蚊蚋，轉瞬又驟然抬高，裹挾著濃重哭腔，大聲回應，“我願意！”
林嶼的手抖了一下。
他取出戒指，握住她的左手。
她的手指在顫，他的手指也在顫，兩股顫抖碰在一起，像兩片在風裡終於相觸的葉子。
他試了兩次，才把戒指推進她的無名指。
尺寸剛剛好，像為她量身定做的一個歸處。
他低下頭，嘴唇貼上那枚戒指，像在完成一個古老而神聖的封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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