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不說話？”
美嘉的聲音放輕了幾分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怯。
程讓微微俯身，向她靠近，低沉的嗓音混著潮溼的晚風落進她耳中。
“我在看你。”
簡簡單單一句話，撞得美嘉心口怦怦直跳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藉著水霧的掩護微微往前傾身，鼓起全部的勇氣，飛快地在他唇角印下一個軟軟淺淺的吻。
吻完便立刻往後縮，半躲進溫泉水裡，只露出一雙溼漉漉亮晶晶的眼睛，偷偷打量他，既緊張又害羞。
程讓身形頓住。
下一瞬，他抬起手，掌心輕柔扣住她的後頸，不讓她躲閃開。
朦朧白霧纏繞四周，他低下頭，溫柔地回吻上去。
不是方才那樣倉促的觸碰，這個吻綿長而繾綣，溫泉的暖意。夜晚的晚風，全部包裹住兩個人。
許久，他才稍稍退開，額頭輕輕抵著她的，呼吸微沉，嗓音染上一層淡淡的沙啞。
“下次，換我主動。”
美嘉耳尖燒得厲害，連帶著脖頸都泛起一層薄薄的粉。
她下意識想往水裡再沉一沉，卻被他扣著後頸動彈不得。
“......誰。誰要你主動了。”她小聲嘟囔，眼神飄到別處去，聲音越來越虛，“我那是......不小心......”
程讓低笑了一聲，胸腔微微震動，貼著她的距離，那震動也傳了過來。
“不小心？”他重複了一遍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。毫不掩飾的揶揄，“那我是不是該說抱歉認錯人了？”
“你！”美嘉瞪他，可水霧氤氳裡，那點氣勢全被軟綿綿的眼神洩了個乾淨。
她抿了抿唇，小聲說，“......不許說。”
程讓看著她這副模樣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沒鬆手，拇指在她後頸輕輕摩挲了一下，觸感溫熱。
“好，不說。”他聲音放得更低，幾乎是貼著她耳畔，那我記著。”
“記什麼？”
“記著某人鼓了半天勇氣，親完就跑。”他頓了頓，嗓音裡的沙啞又重了幾分，“還親得那麼輕，像羽毛掃了一下。”
美嘉猛地把臉埋進水裡，只留一截後腦勺給他看。
程讓失笑，俯身湊過去，嘴唇幾乎貼著她露在水面上的耳朵：“躲什麼？剛才不是挺勇敢的？”
水裡傳來一聲悶悶的。含含糊糊的反駁，聽不清內容，但語氣裡滿是羞憤交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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