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關谷的醬油瓶打翻在你床上，你順勢沒地方睡，只能去他那兒擠一擠！”
悠悠沉默了兩秒，一臉複雜地看著她：“美嘉，這是人想出來的辦法嗎？”
兩人面面相覷，然後同時笑倒在床上，面膜都笑皺了。
笑著笑著，話題又轉到了公寓其他人身上。
“我跟你說，呂子喬以前可壞了。”美嘉抱著枕頭，開始翻舊賬，“他騙我說是我男朋友，結果天天出去泡妞，還讓我幫他洗衣服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！”悠悠瞪大眼睛，“太渣了吧！”
“就是啊！”美嘉義憤填膺，“還好我後來清醒了。說起來......”
她突然湊近悠悠，壓低聲音，“差點咱倆就成親戚了。”
“啊？”
“你想啊，”美嘉擠眉弄眼，“我要是沒跟呂子喬分手，咱倆可就是一家人了！”
悠悠愣了一秒，隨即瘋狂搖頭，一把抓住美嘉的手：“還好你分手了！這親戚不成也罷！打死也不成！”
“就是就是！”兩人再次笑作一團。
話題從呂子喬聊到關谷，從關谷聊到程讓，又從程讓聊回公寓裡那些雞飛狗跳的往事。
美嘉講和程讓在杭州的生活，悠悠講關谷第一次約她去吃壽司的糗事，兩個人嘰嘰喳喳，像兩隻停不下來的小麻雀。
時間一分一秒溜走，牆上的掛鐘指標悄悄爬過了十一點，又爬過了十二點。
誰都沒注意。
3701.
程讓洗完澡，穿著黑色家居服，靠在床頭。
目光飄向身邊空蕩蕩的枕頭。
美嘉在的時候，床永遠是一團糟。
她睡覺不老實，喜歡把腿搭在他身上，像只樹袋熊。
被子永遠被她捲走大半，半夜還會搶枕頭，把他擠到床邊，自己霸佔整張床的正中央。
有時候翻身，一巴掌能拍在他臉上。
吵鬧，擁擠，到處亂糟糟。
可偏偏，少了她，屋子就空落落的。
他低頭看向手機。
十一點半，沒有訊息。
十二點，依舊杳無音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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