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鬆開手，看著那白皙臉頰上留下一點淡紅色的指印。
奚亭被他擾得不安穩，迷迷糊糊抬起一隻手，想去揮開那作弄自己的手指，苦於沒什麼力氣，反而像是在迎合。
多米尼克順勢握住他那隻不安分的手。和自己相比，少年的手腕有些細，一手就能握住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醉得人事不知、任人擺佈的小東西，想到夢中“系統”釋出的任務。
“清醒一點。”多米尼克的聲音不高，帶著命令的口吻，手指不輕不重地捏了捏少年的臉。
奚亭被他弄得沒辦法安睡，極不情願地掀開沉重的眼皮。眼眸水光瀲灩，迷濛一片，焦距渙散，有些委屈又有些茫然地望著他，彷彿在控訴為何不讓自己睡覺。
“你有什麼秘密？”
多米尼克直截了當的問。
“秘密……”奚亭重複著這個詞，慢吞吞地，像是在努力理解它的含義。他眨了眨眼，視線似乎清晰了一瞬，定定地看著多米尼克近在咫尺的臉。
然後，他忽然伸出手，學著他剛才的樣子，用兩隻手輕輕捧住了多米尼克的臉頰。
他的手心很熱，帶著微微溼潤的汗意和酒氣。
“我沒有秘密呀……”奚亭嘟囔著，聲音含混。
他捧著多米尼克的臉，左右輕輕晃了晃，像在玩什麼遊戲，眼睛彎起，露出一個有點傻的笑，“我對多米……沒有秘密。”
和醉鬼果然說不清。
多米尼克任他捧著自己的臉晃了兩下，才抬手握住他的手腕，將他的手拉下來。
奚亭再次栽倒在他懷裡。
就在這時，他感到對方上衣外套的口袋裡，有個硬硬的方形。
手機？
多米尼克幾乎沒有猶豫，空著的那隻手便探入奚亭外套的口袋，輕而易舉地將那部手機拿了出來。簡單的白色手機。
他按下側鍵，螢幕亮起。
屏保照片映入眼簾是奚亭自己的照片，但不止他一個人。
似乎是抓拍，畫面有些模糊，照片裡，奚亭笑得眉眼彎彎，滿臉幸福，仰頭看著身旁的人。旁邊那人只露出小半張側臉和線條優美的下頜，以及一隻正輕輕揉著奚亭頭髮的手。
多米尼克看出來了，那是他自己。
照片裡那個“自己”低頭看向奚亭的眼神溫柔得不可思議，寵溺又縱容，是現實中的多米尼克費爾溫德絕不可能擁有的神情。
很陌生。
手機沒有密碼，直接解鎖進入了主介面。
桌面只有一個聊天軟體。他點開，聯絡人列表寥寥無幾，排列在最前面的幾個，備註名都很簡單。
【男朋友】
】哥哥【
】弗列奧【
】長學謝【
……
】甲學同【
】乙學同【
】友朋男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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