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月紅著眼睛過來,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:“元筱,多虧了你。只是酒樓里人多眼雜,萬一被掌櫃的知曉那就完了!”
元筱眯了眯眼,給昭月整理起被扯歪的衣裳:“沒事,大不了扣點薪水,幾個銅板而己,哪裡比得過你。”
自己習慣了被罵被罰,估計這次也和之前一樣,挨兩句不痛不癢的責罵,然後剋扣點銅錢,不要緊。
少女語氣平靜,和方才那個怯生生的小丫頭判若兩人。
話音未落,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管事帶著掌櫃匆匆趕來,胖掌櫃不分青紅皂白,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:“元筱!你好大的膽子!”
昭月嚇得首抖,下意識想擋在元筱前面,卻被少女不動聲色地撥到身後。
掌櫃沉著臉,幾步走到跟前,扯開尖細的嗓子怒道:“我讓你給客人端茶倒酒,你倒好,三言兩語就把我的貴客轟走了?
他肥碩的手指戳著元筱的腦袋:“你知不知道他是誰?那是縣丞大人的小舅子!他每回來光酒水銀子就是二三兩,你一個打雜的,拿什麼賠?”
周圍的食客紛紛側目,有幾個伸長了脖子看熱鬧。
元筱沒有爭辯,她垂下眼,兩手交疊在身前,擺出一個標準的認錯姿態。
昭月嚇得渾身一抖,下意識想擋在元筱前面,卻被少女不動聲色地撥到身後。
“掌櫃說的是,是小的大膽了。我不好,您扣我薪水吧。”
肥胖的掌櫃臉上橫肉抖動,他非但沒接這個臺階,反而冷聲笑了起來。
“扣薪水?”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轉頭朝身後吆喝了一嗓子,“張虎!王彪!”
兩個膀大腰圓的打手應聲從後廚方向走了出來,他們挽著袖子,腰間的圍裙上還沾著灶灰。
“呵,把這沒規矩的丫頭給我丟到柴房去,先餓個五天五夜!”
掌櫃指著她的鼻頭,憤恨道:“往後不許她再到前頭來晃悠,老實點在灶房裡劈柴燒火,什麼時候學乖了什麼時候再說!”
掌櫃的就是拿準了她沒有親人,沒有靠山,就算關個五天五夜也沒人上門來找。
世道如此,說句難聽的,元筱就算死了都沒人埋。
昭月上前替她求情,卻被胖掌櫃一下子甩開:“你要是想和她一起關柴房你就繼續在這兒杵著!”
少女忍無可忍,酒樓毫無人權可言,規章制度更是一團糟,處罰全看掌櫃心情。
不吃不喝五天五夜就是草菅人命,她就算還剩很多次重生機會也不能這麼浪費啊。
吵鬧的動靜引來周圍人的圍觀,客人和小二齊刷刷的聚過來,他們當中有好奇的,有憐憫的,也有純粹來看好戲的。
元筱不服氣,上前理論:“姓馮的名聲在外,昭月是酒樓的一份子,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欺辱。”
這個世界的底層人就是這般艱辛,被隨意剝削,遇到不公也不能鳴不平。
掌櫃摸了摸鬍鬚,冷哼:“呦,就你最有情有義,槍打出頭鳥你懂不懂啊?!”
肥胖男人使了個眼色,兩個大漢見此,上前抓住少女胳膊,準備將人架到柴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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