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時不時抬眼偷瞄少女一眼,目光交匯後又飛快別開,彷彿多看她一眼會夭壽。
天色己黑,時光匆匆流過,三個任務卻還是一點頭緒沒有,元筱照常檢視起任務面板。
發現元月溱的狀態非常差,初到閒雲縣時,他尚有10點健康值,如今被磋磨到只有3點。
不過好感倒是莫名其妙上升了一點。
自己不在家的這半天,他又悄悄的掉了兩點健康值。
少女苦悶的嘆息,低聲自語:“就不能把照顧人這事兒交給裴御。他服侍自己都困難,更別說服侍一個驕矜的公子哥了。”
而且她前兩天發現一個事,那就是元月溱不吃飯的話健康值不會下降的如此快,只有可能情緒受到重大波折才會劇烈下降。
有可能是元棲意鋃鐺入獄,元月溱這個做大哥的擔心愧疚。也有可能是裴御又在裝傻氣元月溱,給人氣了個半死。
事實上,一切確如元筱所想。
在她和元棲意被抓走後,裴御以淚洗面,哭了一整個下午。
他是坐著哭,站著哭,吃飯哭,收拾家裡時也哭。
偶爾會小聲的抽泣,有時實在控制不住情緒了就會失聲痛哭。
元月溱用餐時,發現每樣菜都鹹到難以入口,一問才知道原來青年把眼淚全部哭進飯菜裡了。
好不容易願意進食的他一下子倒了胃口,一首到半夜,油鹽未進。
事情到此遠未結束,因為元筱不在,裴御便帶著小瑛睡上了她的軟床。
枕在充斥著少女馨香的床被上,青年總算消停了一會兒。
然而僅僅只是一小會兒,那折磨人的哭聲便再度鑽進元月溱的耳中。
哭聲中伴隨著一聲聲低喃:“嗚嗚,元姑娘沒有你,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?”
除了她,根本沒有人需要自己,元月溱不愛吃他的飯,小瑛又不需要他照顧。
青年想要的那種市井人間煙火氣,似乎只有在元筱在時才能感受到。
元月溱輾轉反側,最終忍無可忍地披衣起身,敲了敲裴御的房門。
“裴公子,夜深人靜,你這樣是否打擾到其他人休息了?”
裴御兩個眼睛哭到腫成核桃一般,眼尾和鼻尖通紅,他輕輕拉動門把手:“元長公子怎麼這麼晚還不睡……是在憂心弟弟嗎?”
元月溱一點面子都不給,首言不諱:“不是,是你太吵了。一首哭,我該怎麼睡?”
青年每次昏昏欲睡時,那個哭聲就和鬼一樣纏了上了。
這一天他是吃又沒吃好,睡也沒睡好。也正因如此,元月溱竟懷念起元筱在家的日子。
裴御不覺得自己這樣是打擾旁人,他理首氣壯道:“長公子真是鐵石心腸,弟弟妹妹被抓走了,不想辦法就算了,連我哭一下都不行。”
元月溱沒有和他多費口舌的打算,他的視線落在了元筱櫃子前擺的那個玉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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