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語氣嚴肅,像在交代一件頂要緊的事,“萬一運氣不好被抓住了,千萬記住,別把我們供出來。”
“你就說你是個瘋子,隨機傷人,和我們誰都不認識。”
少年抱起胳膊,下巴微微揚起,依舊是那副目下無塵的模樣。
他不以為意:“怕什麼?他報官又能奈我何?我才不怕。”
“你不怕,我怕。”元筱急得跺腳,“你不能死。”
掌櫃每年流水似的白銀往官府送,他有官府庇護。若報了官,後果不堪設想。
她命多,所以命賤。可劇情裡的人只有一條命,金貴的要死。
要是元棲意連累自己進了大牢,官府要是給個痛快還好,要是有意折磨,什麼夾手指,打板子,辣椒水什麼的酷刑往自己身上施該怎麼辦?
她不是千金之軀,但肯定也遭不住這般的嚴刑拷打。
元棲意左耳朵進右耳朵出,己經不耐煩起來:“行了行了,囉嗦死了,既然你沒事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少年嫌棄地掃了一眼髒兮兮的她,顯然沒有帶她一起上馬的打算。
大哥交代的事情己經完成,她性命無虞,至於怎麼回去那是元筱自己的事了。
“等一下,你為什麼特意會來救我?”
元棲意啟唇,語速飛快:“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!誰特意來救你了?”
“我是奉大哥之命來的!你以為我願意大半夜的跑這破地方?”
“不僅冷得要死,還弄得一身腥。你倒好,在這兒睡得跟頭豬一樣,還有臉問?”
不說還好,一說他一肚子火氣。
元筱知道又是自己自作多情,抿唇,盯著他寬闊的背影不再多言。
元棲意擦乾淨心愛的劍,步履緩慢的到五味居門口牽了馬。
少年利落地翻身上鞍,策馬出城,整個過程沒有看身後之人一眼。
馬蹄在長街發出清脆的聲響,只留元筱一個人站在原地,呆呆的望著那個疾馳而去的背影。
元棲意走了,他心狠無比,果真的沒有帶上她。
天還在下雨,這個時節就是這樣,細雨紛紛,沒完沒了。
今天人多,她帶來的那把傘不知道被誰拿了去。
就在元筱以為要冒雨趕路時,她幸運的發現了前院客人遺落了油紙傘。
“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了。”元筱重新打起精神,隨手撿了把衝進了雨地裡。
少女又冷又累,抬起沉重的腿,形單影隻的在石階上走著。
空蕩蕩的街道只有她一抹孤寂的身影,看起來落寞無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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