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筱路過那兩人身側時,刻意放慢了腳步。
她的鞋底來回碾過碎石,只為多偷聽幾句有用的訊息。
“我還聽聞沈家那位小姐生得美若天仙。可惜足不出戶,不然也好叫我等一飽眼福。”
另一人卻不大認同,質疑道:“是嗎?我怎麼聽人說她五大三粗,壯得像條漢子。”
元筱在心裡默默贊同了後者的話,確實是又高又壯又結實。
只不過,沈曇音不是像個男人,他壓根就是男人。
不知在兩人身旁繞了多少圈,少女莫名心虛起來:“我這樣偷聽別人說話……是不是不太好啊?”
自己道德感還是挺高的,而且她有個毛病,就是一做壞事就汗流浹背,膽戰心驚。
沒一會兒,元筱心虛氣短,眼神閃躲的樣子便引起兩人的警覺。
最先開口的男人止住話頭,肅聲道:“你誰啊,鬼鬼祟祟在我們旁邊是何居心?”
他身旁的同伴,乃是五味居的常客。
那人眯著眼將少女上下打量一番,猛地一拍額頭:“你……你不是那個……那個酒……”
她眼神飄忽,下意識擺手否認:“不是不是,你認錯了。我不是九天玄女,你也太高看我了,我離神還差很遠。”
那人不依不饒那,指著她叫道:“我想起來了!你是那個在五味居給人跑腿打雜的丫頭!上回你還險些把酒水潑了我一身,是不是你!”
元筱當然不敢承認。她言語混亂,舌頭像被打了結,“你不要血口噴人啊,我是大眾臉。世上像我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,你肯定是認錯了。”
內心早己亂成一鍋粥,少女語不成句,只得倉皇逃離。
這個過程中,還險些被自己的裙角絆倒。
元棲意昨晚大鬧五味居,莽撞傷人,也不知道掌櫃的和酒樓那邊是怎樣一個爛攤子。
掌櫃的可不是好說話,願意輕易饒恕旁人的慈善家。
思緒一團亂麻,怎麼理都理不清。
元筱乾脆放棄思考此事,“想這麼多糟心的幹什麼,還是先拼事業。”
沈家的府宅在城南,得繞過好幾條長街才能到。
儘管沈家報酬豐厚,但當一個變態女裝大佬的貼身丫鬟,壓力還挺大的。
因此,她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去到沈府,而是沿路先把大大小小的商鋪問了個遍。
等到人家皆因各種理由將她回絕後,她才徹底死心。
接二連三的遭拒,少女不免氣餒。
只見她垂頭喪氣,耷拉著腦袋:“雖然沈曇音並不是那麼討厭我,但是他的好感也僅僅只有50,我真的能順利拿下這門差事嗎?”
這種大戶人家,薪水很高,但是雞毛蒜皮的規矩可多了,選丫鬟和選秀女一樣嚴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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