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日上三竿還不見這死丫頭回來,你說她是不是又去逛窯子逛到不知天地為何物了?”
春光正好,元棲意躺在元筱經常躺的那張藤椅上半眯著眼曬太陽。
少年今日穿了身玄色織金箭袖錦袍,長髮用相同色的帶子高高束起,襯得那張臉愈發俊俏。
只可惜一開口,那股吊兒郎當的渾勁兒便藏不住了。
元月溱簷下靜坐著看書,聽到動靜後跑來用書敲了敲他的頭,“有空把心思放在這上面,不如好好想想公主選婿一事。”
元棲意一拍腦袋,整個人從藤椅上彈坐起來:“對啊,啊呀怎麼辦啊,是不是還有一個多月就要擇婿了?我肯定是趕不上了。”
自己生來就是要當駙馬的,要是當不上駙馬活著還有什麼意義?
“這是什麼?”青年發現元棲意的腿側有一本書。
元月溱伸手去取那本書,嘴裡不斷誇讚:“阿意你居然在讀書嗎?了不起,長大了真是。”
青年欣慰自己弟弟願意花功夫讀書寫字時,拿到書時卻錯愕在原地。
上面赫然寫著“千金本紀”幾個字,原來這是元筱用來打發時間的話本子。
元棲意擠出乖巧的笑來:“啊呀大哥,我對讀書這件事不精通,家裡有您這種大文豪就行了。那些西書五經我看見就頭疼。”
“還西書五經,你知道哪西書哪五經嗎?”
不是元月溱瞧不起這個弟弟,實在是他連寫個自己名字都費勁。
元棲意首拍胸脯,發出一聲輕逸:“哼,我當然知道了。”
大哥也太過分了,他好歹也在書院裝模作樣的讀著書呢,就算經常翹課,但耳濡目染下不至於這麼簡單的都說不出來吧。
青年挑眉,淡笑道:“請問哪西書?”
“西書自然是《聊齋》,《西廂記》,《金瓶梅》,《水滸傳》。”
雄赳赳,氣昂昂的樣子差點把元月溱唬住。
他沒插嘴,繼續問少年:“那五經呢?”
元棲意長腿交疊,懶散道:“《維摩詰所說經》,《楞嚴經》,《佛說無常經》,《佛說十善業道經》,《地藏菩薩本願經》。”
少年自信說完,還不忘眨了眨眼,模樣小狗般等待大哥的誇獎。
元月溱眉頭一皺,哀聲嘆息:“唉,不怪你,娘生你時吃了太多湯藥,估計腦子受損了。”
怎麼辦啊,他不能出仕,自己這個弟弟又這麼不爭氣,爹對娘己經十分不滿,以後大房的日子只會越來越煎熬。
一旁正在洗衣的裴御聞言笑了出聲,“元夫人有那個條件還是再要一個吧。”
裴御沒讀幾天,每天的行程都是練武,接任務,殺人,就他這樣的也比元棲意肚子裡墨水多。
少年撇嘴,火冒三丈的跑到裴御面前給他找起不快:“呦,死瞎子是不是覺得你很有文采啊,你還笑話上我了。”
元棲意拿出昨晚在酒樓染了血的衣服丟到裴御面前,厲聲道:“趕緊給我洗了,洗乾淨點,我這可都是為了救你的元姑娘才染上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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