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用回去,凝冬的房間很大,裡頭不止一張床,你可以和她先將就一晚。”
青年很自然的接過帕子捂到臉上,獨屬於她的馨香傳入鼻尖,讓他再次回到假山後,兩人交疊時的場景。
元筱壓在他身上的重量,散落在他頸間的髮絲,還有她呵出的熱氣。
鼻頭忽然一熱,鮮血更洶湧的流出。
躲在暗處觀察己久的凝冬實在看不下去,她從房頂上翻身而下,身形利落的在二人中間站定。
沈曇音眼神森冷,在凝冬身上掃過:“凝冬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,主人家說話你居然敢偷聽?”
假意離開,實則藏身某處偷窺。
這句話元筱不樂意聽,她挺身而出:“什麼主人家啊,我連你們家下人還沒當上呢,況且又沒說些見不得人的怎麼不能聽了?”
凝冬不卑不亢,沒有絲毫膽怯的回答道:“我只是關心小姐身體而己。”
女人不由分說的挽起元筱的胳膊,將人往自己房間裡帶:“元筱姑娘,我家小姐身子不適,你若是再待下去,他這血怕是要流到明天早上。”
“凝冬姐姐,那個……你家小姐他……”元筱扯了扯凝冬的袖子,聲音細若蚊吶。
“死不了。”凝冬收回目光,腳步飛快,“走,去我屋裡睡,不用搭理他。”
今天是耗費了不少精力,夜路難走,運氣不好還會碰到山賊土匪,在這裡歇息一晚明早動身回家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盛情難卻,少女查看了一眼系統面板,確定家裡那三位大爺狀態正常,暫時把心放回肚子裡,半推半就的和凝冬回了房。
凝冬表面大大咧咧,其實是個心思細膩的大姐姐。
她替元筱鋪床疊被,貼心的開啟熱水洗漱,等她收拾妥當後才熄燈休息。
沈府的丫鬟,吃穿用度比外頭好上不少,床榻柔軟,房間敞亮。
少女眼皮沉重,臨睡前拉著凝冬的手:“凝冬姐姐你人真好啊,要是我有你一半身手就知足了。”
凝冬抬手,拍了拍她:“改天我可以教你一些防身的武功。”
“好啊好啊!”元筱滿口答應,隨意攀談幾句後,她將自己悶在被子裡呼呼大睡起來。
少女以為家裡那幾位也早己安穩歇下,事實與她預想中截然相反。
元月溱點著煤油燈在燈下看書,只是神情不似以往輕鬆。
元棲意則是躺在木板床上,翹著二郎腿,一臉生無可戀的盯著天花板。
這麼晚,連鬼都著急回地府了。他們二人卻頂著烏青的眼下,連眼皮都沒敢閉。
“啊啊啊啊!活著還有什麼意義?果然我這樣的人還是死了比較好……”
裴御的嚎啕大哭聲再次傳入耳膜,少年也流下了酸澀的淚:“大哥,我要瘋了,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”
元筱這死丫頭不是說去去就回了嗎?怎麼一晚上還不見人影,別是出去和人幽會被人捉姦在床。
亦或者更糟糕,尋歡作樂時不小心死在哪個男人身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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