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是不是真瞎?一次我當你是不小心,兩次我當你是蠢豬。但事不過三,這次又是什麼意思!”
“怎麼了?”
元筱被暴呵聲嚇得手一抖,筷子險些脫手。
少女抬起埋在碗裡的頭,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形容元棲意現在的表情,或許用精彩紛呈合適一些。
“這臭瞎子就是故意的,你沒看出來嗎?他就是故意在這耍我呢!”
滾燙的觸感從大腿蔓延至全身,灼燒後的刺痛如針扎如皮肉般讓少年疼到冷汗首流。
元筱智力沒問題,她當然看出來了,而且裴御搞這些小動作時還挺明顯。
“死丫頭你又不說話是吧,又在這偏袒他!”
元棲意“噌”地一下從長凳上彈起,手掌抓住裴御的腦袋抵在桌面上。
“我受不了了!裴御,你找死是不是?!”
這一聲怒吼差點掀翻包子鋪的棚頂,王大娘從蒸籠後探出頭張望。
一雙眼睛裡滿是惶恐:“啊呀呀,這是怎麼了?怎麼生這麼大的火氣?”
“你們鋪子裡剁肉的菜刀呢,我今天就要把這臭瞎子砍成肉泥。”
少年咬牙切齒,氣到眼眶泛紅,一雙狹長的眸子殺意騰騰,恨不得當場把裴御生吞活剝。
青年被他摁在桌上,俊臉緊貼油膩的桌面:“是三公子你非要人喂,我手上沒力氣,又不是故意的,怎麼這麼小家子氣?”
少女吃好後,將筷子並齊,輕輕擱在碗旁。
她的目光掃過元棲意漲紅的臉,又落在裴御被按得變形的半邊輪廓上。
“你們兩個要打回家打,打個天昏地暗,你死我活的沒人管。注意你們現在所觸碰到的所有都是百姓資產,千萬別損傷了。”
萬一損壞桌椅,王大娘肯定會哭天喊的讓兩人賠償。
這兩個窮光蛋分文沒有,肯定賠不起,到時候這銀兩還要在自己口袋裡掏。
元筱手頭的銅錢銀兩都是正經過日子用的,才不是給兩人擦屁股的。
少年還在氣頭上,別說是銀錢,就是豁出性命他也要給裴御一點顏色瞧瞧:“我不管!我今天就是要他拼命!”
元棲意無理取鬧之際,空氣中突然浮現出一股好聞又甜膩的油酥香。
他的視線朝著香氣的來源尋去,這才發現包子鋪的對面是一家賣各種甜品酥食的小攤。
攤上擺放了各種糕點,最上層的龍鬚酥蓬鬆綿軟,日頭下看起來極為誘人。
元棲意按著裴御的手還沒松,眼神卻鬆動了幾分,他喉結微動:“我、我今天……”
少年嗜甜,最愛的就是龍鬚酥,從京城出發這麼久以來,他還一次沒吃到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