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最後倉惶不安的聲音猶在耳邊迴盪,元筱掌心空空如也,卻莫名覺得黏膩發稠。
這樣的事情她不想再經歷一遍。
“系統你們該修復的趕緊修復,剛剛真是太讓人不適了,你知道那個男人在幹嘛嗎?他居然妄圖削下自己的臉皮!”
自己甚至看到了碎肉成沫,和臉頰隱約可見的白骨。
“你知道嗎?他還拿刀插進了自己的心口,那個血……噴的到處都是……!”
髒汙的血液飛濺到少女的身上,臉上,還有部分灑在了門板上。
回憶起剛才驚悚的畫面,元筱講述時,頭疼欲裂,差點喘不上氣。
房頂還在漏雨,床頭的小櫃子上積起了一片小水窪。
稍微平復下心情,她搬動櫃子,自言自語道:“這櫃子可是我為數不多的傢俱啊,好心疼。”
小屋雖簡陋,到底給自己提供了遮風擋雨的地方,不然她說不定會風餐露宿。
元筱捨不得,預備著雨停了就該去閒雲縣採買了,順便購置幾塊瓦片把缺口填一下。
為了防止屋裡的東西被水泡壞,她將能拿的東西都拿到堂屋。
推開門,少女便看到元月溱和元棲意穿的人模狗樣,圍坐在桌邊。
元棲意百無聊賴的托腮,見元筱出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真沒意思,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京?”
這裡沒有葉子牌,沒有投壺,沒有鬥戲,更沒有狐朋狗友同自己縱馬長街。
小院的生活無趣透頂,隨著時間的增加,少年愈發懷念京中的奢靡生活。
元月溱神色淡淡,看不出什麼情緒。他稍微有點人性,還知道和元筱打個招呼。
青年摩挲著手上的半指,“妹妹醒了?裴御讓我和你說一聲他去趙大姐家了,說是借點東西。”
這個季節悶溼,外頭的路泥濘,家裡什麼都有,少女不清楚裴御所借何物。
雨點淅淅瀝瀝,元筱隨口應付一句:“嗯,知道了,我去外面洗個手。”
想到自己的手剛剛被摁在一個陌生男人血肉模糊的臉上,她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哦,大哥,這個給你。”少女從懷中掏出那個可疑的藥瓶放到桌面。
元筱還給自己找了個合理的藉口:“這應該是補身體的藥吧,大哥你體虛,這是我專門替你求來的。”
“什麼叫應該?這是什麼藥,你可別拿來毒害大哥!”元棲意聲調拔高,鳳眸斜睨,盡顯刻薄。
以為人人都是他們嗎?喜歡在各式各樣的物品裡下毒,這種下三濫的手段。
少女不屑,但還是勉強露出一個笑來:“你這是說的什麼話?我怎麼可能害大哥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