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輛車往前挪了幾米，停在不遠不近的地方，車窗降下，露出一張被曬得微微泛紅的面孔。
天行健轉頭對他說：“別擔心。之前讓你們記錄的那些出水點，其實都沒白費。下午探索的時候，我順著河床和溼生植被的線索。
在營地西北八十公里的地方找到了一片小綠洲。那裡有個淺水塘，周圍還有仙人掌，上面還結了果子。”
老陳挑了挑眉毛：“西北邊有水，東南邊有鹽。那咱們明天把這兩件事一起搞定，分兩隊跑就搞定了。”
天行健點了點頭：“紅豆，你那邊的壁畫整理好了嗎？”
紅豆往前一站，開啟手機，一邊翻照片一邊說：“通道里的壁畫我都分類整理好了，大部分畫面都是連貫敘事，我挑了幾幅典型的截了圖。”
“走進通道大概二十米的地方，牆壁上有一幅大壁畫：畫裡有一堆人形的輪廓，他們前面排著一排排的線條圖案。
我仔細放大看了一下，發現那些線條圖案像是一些農作物，跟麥子或者類似的禾本科植物長得挺像的。
這些人全都是朝著農作物那邊看，姿勢都一樣，排得整整齊齊的。
再往前走大約十米，另一段壁畫換了場景：上面的人物數量明顯變多，所有人圍成一個圈，中間空出位置，看起來像是圍著某件東西舉行某種儀式活動。”
紅豆翻到下一張照片：“通道右側牆壁上還有一幅壁畫，畫著一隻西足動物趴蹲在地，腦袋微微揚起，尾巴向上翹起，身形沉穩、神態昂揚，看上去像是在看守它身前堆著的一些三角形符號。”
“從畫中人物的動作能判斷，他們正朝著那堆三角形符號的上方，拋灑或是傾倒什麼東西。”
“再往前走就是通道盡頭的石室入口了。石室裡的壁畫風格和通道里的不太一樣。石室的壁面上都是對稱的重複圖案，這些圖案主要是裝飾用的，不是用來講故事的。
我也拍了棺槨外面的圖案，應該是雲紋和回字紋，排得特別整齊。”
“按照我的推測，通道里的壁畫串聯起來看，講述的應當是一段完整的故事，完整涵蓋了從種植、豐收、慶祝、儲備糧食到向神明獻祭的全過程。
我判斷，石棺裡的布條更大機率是包裹遺體的裹屍布，它的儲存狀態雖然不佳，但大體形態仍然能夠分辨出來。”
天行健聽完後開口說道：“裡面的壁畫講的是人和糧食的關係，如果石棺裡的布條確實是裹屍布，那這座塔很可能就是墓葬的一部分。
活人在這裡完成種植與豐收，死者死後以裹屍布包裹下葬，以此寄託對來世生活的期許。”
老陳說道：“這麼一來，如果這裡本來有屍體，只是不見了，那這座塔的作用就說得通了。”
天行健說道：“壁畫和石棺的線索雖然有了大致方向，但我們還沒接觸到真正核心的內容。
系統給這個秘境定名‘改頭換面’，到目前為止，還沒有出現和這個名字對應的機制。
按照前幾關的經驗來看，系統不會平白無故取這樣一個名字，這個主題一定會以某種方式呈現在我們面前。”
天行健思考了一下說：“既然我們己經摸清了營地周邊的資源分佈，人員也準備得差不多了，與其乾等著機制自己出現，不如我們主動去找它。
從明天開始咱們分開行動：我和紅豆帶人去西北水源地取水、採摘仙人掌果；老陳和小豬快跑帶人去東南鹽鹼地取鹽；
風行者，帶一隊負責探索；靜默者，你也帶一隊人，和風行者走不同方向。”
風行者從裝甲車窗裡應了一聲，靜默者的車停在營地北區，聲音隔著一段距離傳了過來：“可以。”
天行健開口安排道：“今晚的排班和昨晚一樣。東北扛把子，你帶人負責前半夜的巡邏，換班時間定在凌晨兩點。
明天的營地安全巡邏也由你負責安排，風行者你後半夜不用起身，今晚我來守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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